首頁 > 現代言情 > 憐情+番外 > 第44章

第44章

目錄

「罰?罰你有用嗎?你一身傲骨,從不把人放在眼裏、生殺全憑喜好,你這一身的罪孽,誰能有本事懲罰你?連老天爺都不想罰你啊!卻全叫這小娃兒替你受罪了!」柳蒼離怒道。

嚴煜楓身子震了下,眼裏閃過一絲痛楚,咬牙無語。

師父的一番話,字字敲進他心裏,遇見曦塵前,他是殺人無數的大魔頭、違背世俗禮教、狂妄放肆,連皇帝都不能耐他何。

但塵兒…何其無辜?五歲便因他而斷腿、十六歲被親生父母硬逼着代嫁,從進王府後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到最後連中了毒、帶着璇兒過着顛沛流離的苦難生活,這罪魁禍首還是他。

「徒兒知錯,只求師父開恩,救塵兒一命。」嚴煜楓低言道。

柳蒼離嘆了口氣,無奈道:「想救也得看這娃娃有沒有本事撐過回魂丹的藥Xi_ng,再過半個時辰,這藥Xi_ng一發了,他會如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全身筋脈僵硬、且深受血液逆流、錐心之痛。而且,若真是讓他撐了過去,回魂丹的藥效極有可能讓事情更糟,你真忍心讓這娃兒再受如此折磨?」

嚴煜楓痛苦地閉上眼,雙拳緊握,他知道回魂丹會引發甚麼作用,輕則記憶喪失、心Xi_ng轉變,重則…成爲活死人,永遠不醒。他不想讓曦塵如此痛苦,但…他更不想放下他!

睜開血紅的雙眼,嚴煜楓字句清晰,咬着牙殘忍地道:「即使讓他受此痛苦,徒兒還是求師父救他!」

柳蒼離搖了搖頭,喃喃道:「到這時候,你還是不改你的本Xi_ng,即使逆天,你也要所有事順你心意。罷了!你過來看着他,等會兒他會痛苦難當、百般掙扎,你得好好抓着他,別讓他自殘。」

嚴煜楓迅速地站起,走到牀邊,連人帶被地抱起輕如鴻毛的曦塵,定定地看着曦塵沈睡的容顏。

「我給他下了意如醉,發作時會減少一些痛苦,你…好自爲之吧!」柳蒼離交代完,Y_u帶嚴亦璇離開,卻被他閃開了。

「我要留下來陪小爹!」嚴亦璇堅定地道,雙眼直視着嚴煜楓懷裏的曦塵。

柳蒼離一個示意,凌語寒領會,大手往嚴亦璇眼前一揮,原本固執的小人兒便昏了過去,凌語塞抱住了他便與柳蒼離一同出去。

嚴煜楓定眼看着熟睡的曦塵,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撫着曦塵削瘦蒼白的臉頰,絕然道:「你是我一個人的,我絕不會讓老天將你奪了去…」

過沒多久,曦塵皺起細眉,發紫緊抿着的脣嗌出呻吟:「嗯…熱…好熱…啊…疼…」

嚴煜楓知是藥效發作了,雙臂更是摟緊,不讓曦塵掙扎着甩開被子,他騰出一手擦拭着曦塵沒一會便汗溼的額頭及臉頰。

曦塵被箍得緊,難受地拚命掙扎着,體內忽冷忽熱的痛苦讓他緊閉着的眼泌出淚水,他哭道:「好冷…好熱…嗯…放…放開…咳…好熱…唔…」

「塵兒,乖…再忍一會兒,噓…再忍一會兒便好…」嚴煜楓見他如此難過,卻無能爲力,只能抱緊他不斷地安We_i着。

「不要…好難過…嗯…好熱…阿…冷…」體內發熱時,體內像火燒般的疼痛,他不停地蠕動着,想掙脫捆着他的被褥,但體內的寒冷襲上時,他又像身處在寒極之處般,努力縮着身子尋求溫暖。

嚴煜楓軟言安We_i:「乖,一會兒就沒事了…聽話…別亂動…」

被禁錮得不得動彈的曦塵根本聽不進嚴煜楓的話,仍是百般掙扎哭喊着,直到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那冷熱交迫的痛苦漸漸淡去,才稍稍安份下來緩緩喘息着,但嚴煜楓深知接下來纔是最痛苦的時刻。

「啊……!痛…好痛…唔…好痛…咳咳…嗯…

」曦塵突然痛苦地慘叫着,全身經脈的血液逆流讓他不由自主地筋癴着,全身僵直無比,連手指及腳指也不規則地扭曲蜷縮着,心窩處更是急速緊縮着,如萬箭穿心般的疼,他恨不得能伸手往自己的心挖去,無奈心脈倒流使他全身僵硬地無法動彈。

曦塵痛苦地哭號着,茫然的睜開雙眼隱約看見抱着他的男人,他哀求道:「楓…我好痛…嗚…殺…殺了我…求你…啊…!」

嚴煜楓何嘗不是痛心疾首,透明的滾燙液體從他向來冷血無情的眼裏流出,他狠下心咬牙道:「塵兒…我不能…你…一定得忍過去!知道嗎?」

「嗚嗚…好痛…我不要…啊…殺了我…唔…殺了我…」曦塵搖着頭哭喊着,只求嚴煜楓乾脆給他一個痛快,他受不了這種極刑般的折磨了。

嚴煜楓吻住曦塵,強硬的舌霸道地竄進仍不斷哭號的曦塵口中,堵住了曦塵求死的話語,處於極大痛苦且意識不清的曦塵直覺地便咬上攅入自己口中的東西。嚴煜楓也不躲,任由曦塵發Xie,漸漸地他皆嚐到血腥的味道,是他的血。

血從兩人雙脣交接處淌了下來,嚴煜楓似無所覺地繼續吻着曦塵,一手壓着曦塵的心窩處按揉着,另一手則貼着他後心替他貫入真氣以減輕他的痛楚。

待感到懷裏人兒不再掙扎後,嚴煜楓離開他的脣,直視着曦塵的反應,不一會兒,曦塵輕咳幾聲,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黑血,濺了兩人一身,曦塵全身抽搐,七孔皆流出濃郁的黑血,他劇烈地咳着,口裏不停地吐出毒血。

嚴煜楓輕拍着曦塵,用衣袖擦拭着曦塵滿臉的髒污,哄道:「吐吧!吐完就沒事了,吐完…你就撐過去了。

一整夜,曦塵不斷哭號吐血着,看他如此難受痛苦,嚴煜楓只能不停地安We_i他、哄着他,只祈望他能夠撐過這苦難的一夜,到最後,曦塵一身狼狽,哭到沒了力氣的他只能像小貓兒般微弱地哭吟着。

待發作完時,天方大曉,柳蒼離一進房門便看到一片狼藉、滿室的毒血,而嚴煜楓則疲憊地抱着早已因耗盡力氣而昏迷的曦塵靠坐在牀邊。

柳蒼離上前從被裏抓出曦塵枯瘦的手腕把着脈,良久,才點點頭道:「小娃兒可真了得,經過一夜的折磨,居然還有氣息,沒被藥Xi_ng反噬」

嚴煜楓精神一振,問道:「師父,他何時會醒?」

柳蒼離捻了捻斑白的鬍子,語帶不定:「這說不準,以常人來說,約莫十日即可定生死,但你這個小娃兒的身子太過虛弱,他昨夜撐過了回魂丹的藥Xi_ng,元氣大傷,雖然保住了小命,但斬情針餘毒未清,若真要說…」

柳蒼離略帶深意地看了一眼嚴煜楓,續道:「最遲一個月,若他仍是不醒…便是活死人一個,你可得好自盤算了。」

深深地望着懷裏幾無氣息的虛弱人兒,嚴煜楓心中一緊,但仍是堅定地道:「他會醒的。」他一向乖巧聽話,所以…他一定會醒的!

柳蒼離詫異地看着自己的徒兒竟用一種深情的目光看着曦塵,好似這世間再無人能打擾他倆,露出一種既欣We_i又憂心的表情,喜的是自己徒兒總算像個人了,不似之前嗜血好殺;憂的是若這小傢伙真的醒了,兩人的關係世俗難容,該如何處理可是件難事。

**********************************

「小姐!小姐!不好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