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麼可能？我帶你去看。"倪成說完就要拉蕭然往小舞臺走，被何洛制止了。

只見何洛給倪成使了個眼色，暗示他不要帶蕭然去，然後對蕭然說，"現在已經9點了，你該回家了吧。"

原來都9點了，跟他們聊著聊著，時間都過這麼久了，蕭然起身道"那我走了"。不是害怕蕭亦擔心，而是蕭然還沒有玩到深夜的概念，講白了還是自小受到的教育在約束蕭然。

"倪成，你送他回家吧。"

"好啊。走吧，孩、、、我說你總得告訴我名字吧，不然我只能叫你孩子了。"倪成真不知道蕭然在固執什麼，一個名字也不肯說。

"對啊，你以後還得來，我們總不能叫你喂吧。"何洛也在旁邊道。

"不想說，也不用你送。"蕭然說完就拿起書包起身離開。倪成跟何洛嘀咕了句，就跟上蕭然。

走出地下室，迎面而來的就是帶上涼意的秋風，蕭然抱了抱胳膊就往家的方向走，也不理會身後的倪成。

這回倪成倒是安靜了，一聲不吭地跟在蕭然身後。

才9點多，正是夜生活的開始，倪成從口袋裏掏出煙，就著打火機燃起一根。眯著眼睛抽菸的他跟何洛倒有點相似，不過少了那份凌厲，不是說倪成溫和，只是倪成一點都不嫵媚。

風是從後面吹上來的，倪成抽出的煙氣正好撲到前面的蕭然。"咳、、、咳、、、"蕭然受不住煙微咳了幾聲，但也未叫倪成熄滅。在蕭然看來，抽菸是別人的愛好，自己沒有資格制止別人，雖然現在影響到自己了，但那是因爲風的緣故。

倪成當然也不可能把煙熄滅，他選擇了走到蕭然的旁邊，這樣煙氣也就往前面跑了。

"想學抽菸嗎？"倪成隨口問，卻被蕭然白了一眼，不過這在倪成看來是進步了，剛纔這孩子可都是用瞪的。

從這裏到蕭然的家，走路的話要一個多小時，蕭然現在是習慣走路了，可倪成看上去不像習慣走路的人，但他並沒有叫的士。兩人間的氣氛有點沉悶但並不讓人覺得不舒服，還是倪成先開口，"明天還過來玩嗎？"

"不會去了。"

"捨得不去嗎？你也看到了那裏可是很好玩的，而且今天好多更好玩的東西你還沒看到呢？"倪成故意吊著蕭然的胃口，只是那口氣那言語總讓人覺得他在拐騙小孩。蕭然心中也這樣覺得，就更不想去了。回答句我不想看，就大步往前走，想把倪成甩下。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倪成幾個步子就重新跟蕭然並排走了。

"怎麼怕我騙你啊。"倪成很哥們地推推蕭然，一個用力不當蕭然踉蹌了幾下才站穩，書包也跟著在背後盪來盪去，倪成趕緊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也太瘦了吧。"還邊說邊用眼光往蕭然身上瞟，蕭然只當他是在歧視自己的身高，卻不知倪成這是在觀察他的本錢，講俗點就是看貨。

"看什麼看！不要跟著我！"被那樣"鄙視"的眼光盯著，蕭然十分不舒服，當下朝倪成喊去，只希望他能識相點離開。而倪成是不可能離開的，今晚的任務是何洛親自吩咐的，他可不敢搞砸。

"很寂寞很孤單吧你。"倪成明顯地換了個方式，不過這方法似乎有點過激了，因爲蕭然的臉已經冷得可以結冰了，看來這話跟刮他鼻子一樣是禁忌。不過如果因爲是禁忌就打退堂鼓，那倪成也不用混了，可以回家喫清煮豆腐加喝西北風了。倪成能有今天完全是他個人闖出來的，無論他的職業是什麼，他今天能夠這樣隨意的呼吸自由空氣而不感到任何的猶豫約束就是他成功的證明。

蕭然不想理會旁邊這個自以爲什麼都明白的人，撒起小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少年清爽的短髮在夜色中點點甩著，背後的書包被一雙小手固定著。倪成感慨了句年輕真好就往蕭然的方向追去。

腿長的倪成很快就追上蕭然，"喂，我說你太彆扭了吧，跟你說何洛那裏好玩，你不相信。叫你說名字，你也不肯說。只有女孩子纔會這樣，懷疑這懷疑那、、

、"倪成還想說什麼，被停下來的蕭然制止了。

"什麼女孩子才這樣，我就算長得像女的也不會是女的，也不會因爲你說像女的，我就會變成女的。"蕭然說完，又開始跑了。

倪成繼續跟著跑上去，"我也沒說你是女的，但你不告訴別人名字這一點，真的跟女的一樣。我讀書那會，班上漂亮的女生對那些不認識的人問她們姓名都不會說。那嘴緊得跟啥似的，那些男生想知道她們的名字只有靠自己。"其實倪成很欣賞蕭然剛纔說的話，我是怎樣就是怎樣，豈會因爲別人講的幾句話就變了。

"蕭然。"蕭然很喜歡這樣迎風奔跑的感覺，可現在耳邊有個聒噪的聲音不停歇地響著，這樣還不如告訴他的名字，省得煩他。

"蕭然，你的名字啊，很好聽。"倪成繼續跑在蕭然旁邊，蕭然希望的安靜並沒有出現。"那你明天還來嗎？"

老實話，倪成現在講的話跟個毛頭小子似的，跟他的年紀一點都不符。

蕭然停下來，倪成也趕緊停下，還好兩人跑得不是很快，不然倪成準會衝到蕭然身上。

"我不知道我明天會不會去，所以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跟著我。"蕭然說完話掉頭就走，這回他沒有跑，大概是在觀察身後的倪成會不會跟上來。

被人討厭了，蕭然momo鼻子，看來今晚只能到此爲止了，不然這少年因爲討厭自己就不來了，那他可虧大了。

準備回去的倪成沒去搭車，而是一路跑回去，那樣跑著的自己似乎也變得年輕。雖然現在的他還是很年輕，但那樣的年輕似乎回到剛上初中那時傻傻的自己。偷窺女生裙子下的風光，自以爲很帥地放手騎著單車過校園，跑到辦公室偷看第二天要考的試卷，還有遇見那個人，然後跟他一起抽菸喝酒直至現在。

蕭然是在路上碰到蕭亦的，看他一臉著急地在自己回來時必經的路上來回走著，蕭然跑著的腳步沒有放慢。蕭亦看到兒子慢慢地向自己跑來，心中以爲兒子原諒自己了，正要開口叫兒子時，兒子卻越過他繼續跑，留給他一個倔強的背影。

"然然，然然、、、"蕭亦不停叫著兒子，快跑跟上。"然然，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爸爸很擔心你。"

"你很煩啊！"蕭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以對，他朝蕭亦大吼過去，蕭亦還想繼續講點什麼的嘴就那樣愣愣地微張著。而蕭然吼完後也愣住了，他現在很浮躁，是因爲那個倪成的原因嗎？蕭然不確定，他加快速度往前衝。

"然然。"蕭亦驚訝過後是滿腔的高興，兒子吼自己了，按理說這樣想很變態，但兒子已經好久沒理他了，跟他講話他馬上就回自己的房間。現在兒子對他吼叫，至少說明兒子開始理自己了。

聽出蕭亦的興奮，蕭然開始唾棄自己，竟然浪費口水去吼這個傷害自己的人。這樣想著，他跑得更快了。從身後緊跟著自己的腳步，蕭然知道蕭亦一直跟著自己。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想法，他想把蕭亦甩得遠遠的。蕭然比剛纔跑得更快了，風吹起衣服的下襬，呼呼作響。看著兒子小小的身體在自己前面飛快地奔跑，蕭亦除揚起了爲人父母的驕傲外，就是苦澀。兒子真的不想要他了，而他卻離不開兒子。

父子倆各抱心思地一前一後地跑著。

第四章

之後，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