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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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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不起,Ramia。大師的狀況還好吧?」

根據夫人的說法,大師因爲長年囤積的脂肪而引起了輕微狹心症的發作。幸好現在已進入樂團的休假期,大師正好可利用這一時期邊住院邊作休養。地點在距離市中心一小時車程溫泉地的一家醫院中。對夫人而言,似乎也正想利用此一機會少大師無謂的應酬的意思。

總而言之,雖然Maria信上所寫「父親說不定是得了不治之症」等話語,但在夫人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擔憂之色。

裹着滿滿鮮奶油的大蛋糕,凡是來的客人至少都得喫上兩個是這個家的規矩。圭藉着咖啡的幫助,好不容易纔將兩個甜又大的蛋糕納入胃袋中,後便與夫人驅車前往郊外的醫院。

MaestroKirchna一見到來探病的圭,高興地衝下牀,邊叫着「KEI!」,將圭抱個滿懷,邊嚷着:「可想死你了。」還用那一雙在居酒屋中得了腕力冠軍的雙臂緊緊抱着。

「怎幺了?日本那邊放長假了嗎?是嗎?喔,真的很高興你能順道過來!」

是個精神飽滿又紅潤的笑顏。

「在日本的工作做得如何了?嗯?唉呀!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日子過得很充實吧!喔!看得出你有一點小煩惱喔!如何?猜對了吧!哈哈哈!好好,不問就不問,但我可是最會替人排解煩惱的喔!」

這個喜歡照顧人的好好先生,除了因長年以來食用過量的甜食、美酒所引發的些病痛外,可說是十分健康。

……果然,信件的內容只不過是Maria的計謀罷了。

正因爲如此,所以圭當晚會答應在Kirchna邸住下,都是因爲夫人如此希望的。不管晚餐時與母女兩人歡聲談笑也好,或是應要求坐在久未碰觸的鋼琴前彈了一首『愛的致敬』也罷,圭覺得一切都是因爲夫人如此請求而做的。

面對這樣的圭,Maria雖然展現了一個即將結婚的女人該有的矜持的態度,但在眼光深處時而閃動着若有似無的炙熱眼神。

Kirchna邸的客房,圭在維也納留學的半年間,一直把它當作自己的家一般自在使用着,而現在也是在客房的浴室中泡着澡,藉以洗滌掉一身的……啊……與其說是時差的不適應,倒不如說是無奈地對人陪笑交際的疲憊吧!當身着浴袍,穿過未開燈的幽暗房間,來到牀上正準備就寢時,讓圭嚇了一跳。

牀上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來客Maria。

「你在做什幺!?」

冷淡的聲音,包含着無比責難的語氣向Maria問着。

Maria忽然衝向前緊緊抱住了圭。瀰漫全身的香水味與施着薄妝的撩人姿勢。

「只要一次就好!」炙熱的喘息,在圭的身邊激動地呢喃着。

「求求你,抱我,請不要讓我臉!」

「我想我之前早已聲明過我是個對 女Xi_ng毫無興趣的男人了。」

「我不希望你說你愛我啊!所以我纔會答應約翰的求婚。可是隻要一次就好只有一次也好,我想要被你所愛!拜託你,圭!」

MariaKirchna雖然年齡比圭稍大,但仍然如盛開的鮮花般嬌豔。若是讓那個不只注重歌劇歌手的嗓音,連姿容都毫不輕忽的卡拉揚來評選的話,恐怕早已驚爲天人,獲得充分的演出機會了吧!而面對這樣一個擁有着豐滿Ru房、粉嫩雙腿的美女,毫不保留地獻身,哀聲懇求,還有哪一個男人能夠把持得住?

『應該是有』Maria這樣想着。

……但,任何事情總有千分之三的例外情存在的不變法則,便在此被實。

能夠面對着毫不保留、自我獻身的美女,說聲「失禮了!」,邊將她纏繞在身上的纖纖玉手拔開的男人,就在這裏。

對於Maria那似乎還若有所求的白皙雙手,圭只是以冷酷的一瞥回絕了她。

「我所擁有的一切,不論是身與心,早已全部都獻給某一個人了,所以我無法達成你的願望。」

「但是……那個人應該是位男Xi_ng吧!所以,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生下你的子嗣啊!讓我生吧!讓我生下你的孩子吧!」

只是在這一瞬間,圭忽然變成一個Maria所不認識的男人。不再是那個擁有着帥氣外表、神祕魅力,但不易親近的TounoinKei,而是個像是有着仿若身心都要凍結般痛苦與悔恨的男人。

於意識到圭心中的激痛仿若在他眼中奔走時,Maria不由得白了臉。

「請多管閒事。」冷淡地下了這句話,年輕人轉身背向了Maria。

「請你出去。LadyMaria」

Maria這才瞭解到,不論再如何大吵大鬧都已無補於事。因爲我已經碰觸到他最致命的痛處,連僅存的一點友情都不剩了。

強忍着因後悔與絕望而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Maria仍昂首挺X_io_ng地走出了房間。而圭始以嚴肅的表情目送Maria離去的背影。

圭嘆了一口氣,僵硬的雙肩也不由得鬆緩下來,來到屋外走廊。若不借助大師珍藏的白蘭地,懷着這幺不愉快的心情實在令人無法安然入睡。

翌日,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年輕東方人來到赫爾辛基機場。這個像是慣於旅行的青年,買了前往拉佩蘭達的火車票。

之後整整一個星期,韓森,在有着『卡列瓦拉傳統地』之稱的卡列立雅擔任觀光團導遊的他,每天,每天,都在同一地方看到相同臉孔的東方男子。青年像是在等待着什幺似的或是佇立在能俯瞰着湖光水色的高臺上,或是像在找尋什幺人般焦躁地邁着大步在森林中逍自。

一星期後,韓森在湖畔附設的公共澡堂中碰到了青年,跟他搭訕了起來。

「我在尋找芬蘭。」青年這樣地回答着。聽了這個答案,韓森聳聳肩回答道:「你所見到的湖泊也好,天空也好,森林也好,全部都是芬蘭喔!是夏季的芬蘭。」

「……啊啊!」青年微微地笑了起來。「說的也是……」然後閉上雙眼。

不久之後,

『芬蘭頌』的旋律從青年的脣中流Xie出來。

「ㄟ,你知道西貝流士啊!」

但對於想持續與之交談下去的韓森,青年無視於他

……說是無視嘛……一邊輕哼着旋律一邊揮動手指,像是在指揮一般擺動的青年,看樣子是完全沉醉其中,完全聽不到韓森的任何疑問了。

「喔……你是個音樂家啊!」

留下了這幺一句喃喃自語般的話,韓森走出了蒸氣間,因爲差不多到了應去泡澡的時間了。

將Maria一廂情願的戀情解,在避暑地研究着『芬蘭頌』,順便轉換心情之後,圭回到了酷暑的富士見町。但想到迎接着圭的是在自家門口前半生半死避難的單相思的戀人,以及他的一句「我在等你……」的囁嚅。

急忙地跑上前去將他一把抱起,即便在旅行的途中,仍不時地讓圭想起的最愛的戀人,在投給圭一個彷彿是久旱逢甘霖的微笑,在將一切都交給圭之後便昏了過去。

「守村先生?守村先生!?振作一點!馬上就好!我馬上叫醫生過來,請振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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