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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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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連剛剛也對他這麼好臉色……雖然比起八阪他是好太多了,但是……唉,都是一丘之貉。我正不太高興要走回練習場時,桐之院突然拿了個紙袋給我。

「我找你是爲了這個。」

因爲感覺不是禮物袋,所以我接了過來——裏面是我的運動鞋和眼鏡。但是,眼鏡已壞掉了。」這是……?」

「他提出退團申請了嗎?」

「嗯,剛剛石田先生說了。」我說着說着纔想到,昨晚桐之院出去就是爲了這個嗎?……

「謝謝。」

「我幫你把衣服扔了。」

「嗯……謝謝。」果然不道謝還是不行的……我又想到一件事的補充說明。

「向你借的衣服我洗好後下次帶來還你。」

他回說不用急……」還有這個。」他伸手在我拿着的紙袋中找了找,拿了個東西出來——是三張一萬元的紙鈔。

「這是?」

「我幫你向他徵收的眼鏡費。」

「我不要啦!」我生氣的大叫,叫我拿他的錢,別開玩笑了!

桐之院用手比了比練習場方向,『噓』太大聲了。「那麼把這髒錢用肥皂洗一洗,再用熨斗燙一燙消毒一下怎麼樣?」

桐之院只有眼睛帶着一點笑意的在我頭上低語,除此之外還感覺到一種很冷然的危險……與猙獰。這傢伙原來是這種男人——我的心一冷,若是八阪還活着,大概是因爲他很努力的控制自己吧?不,應該有被他弄斷一隻或兩隻手吧……

「我,我收下,當作眼鏡修理費。」我收下錢,實在不太有勇氣拒絕桐之院那張滿懷『好意』的表情。

「這樣就好。」桐之院用和剛剛完全不同的眼神,很開心的看着我。我有種被一隻190多公分高的軍用犬給愛上的感覺。啊……真糟糕,往後對他那「喝杯咖啡怎樣」的邀請,要小心不要拒絕他讓他生氣……但是,等一下,若是如此沒志氣,不就無法堅持對他的警戒了嗎?一不小心,又被他給XX的話……可是,讓他生氣起來,我的力氣又比不過他,結果還是會被……啊啊——

「守村?」被他溫柔的輕輕叫着,我害怕的低下頭。桐之院用兩手包住我的臉頰,讓我慢慢抬起頭。用指尖在我耳後愛撫着,把臉靠了過來——他的呼息吹拂到我脣上……

那瞬間,我不假思索的用力推開他,推開他後雙手緊握成拳——不管他是不是可怕的惡鬼猛獸,我也不會乖乖就範的!!我自暴自棄的瞪着他,桐之院微微笑着的聳了聳肩。

「可惜,你已完全復原了呢。」接着看了看手錶的往門口跑去。

「八點了!!」我也慌慌張張的跟在他身後。

當晚,他宣佈『魔笛』的序曲就練到此爲止。和上次那首練習曲不同,這回他沒有爲我們拍手,但是大家依然能夠接受——因爲對他非常信賴,而他也是一位絕不奉承的指揮者。

但是他還是用眼神向我表明了「你做的很好」,雖然感覺像奉承,但我還是非常開心。下次是開始練習SIBELIUS(芬蘭作曲家)所做的「FINLANDIA」。雖然這首曲子富士見在四年前已練習過,但是不僅這四年來又陸續增加了很多新團員,而且也爲了讓這麼辛苦配合「魔笛」的新人們高興,所以挑了這首曲子。

這首曲子沒有了低音提琴就不太完美,但是相對的我會更加努力。

從市山小姐那聽到了一些不錯的情報——我邊分配着下次練習用的影印譜邊爲了另一件準備事項而和市山,內海還有五十嵐耳語,三個人都說沒有問題。

到了吉原先生要退團的那個星期六,我正在排椅子時,向來因爲工作關係而遲到的吉原先生卻很早就來了,還幫忙我排椅子。我們和往常一樣各自調着音,做自己的練習。道

別的話就留到送別會時再說,此刻是練習時間。說來今天是星期六,但是因爲是吉原先生最後一次的練習,所以非常難得的,七點十分左右全員都到齊了。今天第一次練習「FINLANDIA」,中間和結尾的快板是有點麻煩,但是除此之外都不需再很小心的運用細音符,是一首可盡情享受演奏之樂的曲子。但是一開始的各部練習,初次練習者們邊追着樂譜的拉的亂七八糟,而四年前練過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全都亂成一團。但是我毫不氣餒或是Xie氣,因爲大家都非常認真。富士見的團員們,幾乎都是第一次加入樂團。在這個沒有音響也沒有良好設備的大

會議室中,先從讀譜開始,很認真並且很開心的漸漸能跟隨上來——不是棒不棒的問題,而是很專心一意的加入練習。不久,無論技術好與不好,就是完成了一個讓人聽來很舒服的交響樂。

不管是一個被小嬰兒給弄的精疲力盡的母親,或是超商的店長,爲了提高業績而高血壓的營業課課長,豬肉店的老伯等等,只是以「喜歡」爲由的帶着樂器來此,默默的勤勉練習。所得到的雖然只有一種完成練習曲的喜悅而已,但是每個人還是設法從忙碌中抽空,毫不覺得辛苦的來此……

我像往常般的在各部練習時,就各人的情形予以指導的走在其中。品味着自己這種對富士見的無盡愛意,不自覺的想起在這樣的富士見中,算是特異分子的八阪。

沒錯,他是特異分子。出席率雖然很好,但是老是一張死人臉——從沒有認真的參與練習過。「他不喜歡音樂」,桐之院完全說對了,而我……其實也心裏有數。

他會來富士見的動機,大概是因爲野心吧——是一種從不知道自己斤兩的小孩子的野心。想像着自己沐浴在舞臺的水銀燈下,陶醉在那樣超美化的自己。買了個如同道具的樂器,心有打算的來到富士見。還以爲只要付了會費,就可以把不喜歡但是會愈來愈棒的音樂得

到手。

我知道……但是,因爲那種希望保留住貴重低音部的Y_u望,使我想要好好籠絡他,結果卻失算了——真是個大笨蛋!!我嘆了口氣,看了看低音部。吉原先生和同樣也是大提琴部分中獨自一人的五十嵐君一起練習,唯一可以依靠的石田先生還沒來。笑臉先生呢,雖然是至今爲止的幕後領導者,但是他原本也是彈低音提琴的。之前我爲了請他回低音提琴部而到他店裏遊說他時,他也沒有拒絕的意思。但是一直到桐之院開始練習的八點,石田先生都不見人影。

還是不行嗎……其實笑臉先生啊,曾有過只顧泡在富士見而完全不理會店的記錄,因此被太太把樂器給沒收掉。但那已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把這一切我不知道的事告訴我的市山小姐也說,都那麼久的事也該解嚴了吧……女人啊,就算是我親姐姐,也是那種爲了防衛生活而不擇手段的人哪……

第七回

當晚,桐之院只是靜靜的指揮着亂七八糟東倒西歪的「Finlandai」,全體團員都遵守他那句「不要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的命令,但還是被他喊了無數次的停。只要一喊停,就又重頭開始。

這二句話,大概就是桐之院在練習時僅用的二句話。之後就無言的,就我給他的眼色而注意全體。偶而會瞄一下我,告訴我要小心某個地方的錯誤。桐之院的練習方法相當獨特。

我目前爲止碰過的指揮者,毫不例外的都把一首曲子分成幾部分的練習。但是桐之院不會把一首曲子分割開來——從頭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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