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停!!」桐之院的視線像冰一樣刺來。「就算是獨奏者也是全團中的一份子——我是這麼覺得。如果累了就休息也沒關係,但是請不要彈奏出心不在焉的音樂。」
就像初次我們見面時的那種嚴厲眼色。但是,他說的沒錯,獨奏者的我若是沒有專心演奏的話,協奏曲就無法形成了。這是我的不對……「真是非常抱歉。」
「那麼,從頭開始。」
我去除雜念,讓注意力集中。擺好姿勢,架好弓弦。將目光定在桐之院身上,深深的集中……在我以非常好的狀況下彈奏出來的那一瞬間,桐之院抓住時機的剛好揚起指揮棒。
我們兩人就像彈奏同一把小提琴的右手和左手那般的步調一致。但是,我是在指揮棒劃下優美的終止手勢,而我的演奏也剛好停止,放鬆緊張的那一瞬間才注意到我們的投契。
(彈的非常好)指揮者的桐之院眼神這麼說着。
(謝謝,還得再努力)
(真是好強)桐之院這麼說着般的丟回這個眼色時,在他的眼睛深處浮現一抹不是公事上的笑意。只是,就在浮現的一瞬間後隨即消失。他瞄了瞄牆壁上的時鐘,用那往常的表情說着。
「最後一次,從頭開始」接着揚起指揮棒。在準備要回家之時,不知甚麼東西「咚」的打了我的頭一下。
「好痛——」誰啦?!我用力一轉頭,X_io_ng前抱着長笛盒子的川島小姐,對我發出了「咿」的一聲,做了個清楚露出她那潔白而美麗的牙齒的鬼臉。
「故意賣弄親密。」
「我,我們纔沒有!!」
「我們?」馬上這麼反問着的川島小姐,雙目佈滿捉弄的笑意。這位小姐……
「指,指揮者和樂團領導者步調一致有那麼奇怪嗎?」
「哦——守村老師,邊紅着臉的死命反擊」
「我,我要生氣了,川島小姐!!」
川島小姐將捉弄的笑容轉爲淡淡一笑。「因爲我嫉妒,所以纔開你玩笑」
那是個無比寂寥的笑容。接着,輕輕Mo着下顎。「瞧,他在等你唷,又要找你去喝杯咖啡了」
我回頭一看,站在門旁的桐之院使着(喝杯咖啡好嗎?)的眼色。這位川島小姐,真的是完全看透一切。受不了,我投降了。「你也一起來怎樣?」
「這樣啊……」川島小姐一臉想到甚麼惡作劇般的快步走向桐之院說起話來了。桐之院瞄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我們在川島小姐左右兩旁一同走往石田先生的咖啡店,談着演奏會的曲目問題。門德爾頌的協奏曲,還有AineiasKreisleriana和Finlandia以及美麗的藍色多瑙河。協奏曲是已決定爲第二部,可是第一部的順序是要如何安排呢?桐之院說照日文字母a,i,u,e,o順序即可——他這種不正經讓我火大起來。而川島小姐向我們敲了一杯咖啡和一塊蛋糕——由於她的這種幽默感使得我們兩人的損害金額是——每人破費四百元而已。
——你喜歡演奏會嗎完——
第三卷:曼哈頓奏鳴曲
簡介
樂團首席守村悠季與指揮桐之院圭的關係終於曝光。校方得知後,悠季因此被貼上同Xi_ng戀的標籤並遭到學校開除,失去了代課音樂老師的工作。但真摯地愛着圭的他並不後悔。
直到某一天,謎一般的猛男──生島住進圭的家裏,這名男子不知爲何竟對悠季虎視耽耽。他究竟是圭的什麼人?
第五話:紅鞋華爾茲(赤い靴ワルツ)
第一回
「。。隨,着,節,奏。對,換,後退,左迴轉。」
依據耳旁桐之院的聲音指示,我努力配合着剛剛學會的步伐,跳着不
圓滑的舞步。曲子是「多瑙河漣漪」,桐之院設法在充斥樂聲的房間中大聲指導我。這是由卡拉揚指揮的維也納愛樂交響樂團所演奏的。
啦啦啦——曲子結束後,我就放鬆下來。
「你有點了解了。」他這麼一說。
「只有一點啦。」我笑笑回答。
「你不用太緊張。那麼,再來一次。」
我等着桐之院用遙控器轉向CD音響調整好音樂的,伸出雙手。二個男的做出跳華爾茲的姿勢,如果有人看見一定大笑不已——可是桐之院非常正經,我也無比認真。身體已記憶住第二次響起的「多瑙河漣漪」曲子的四分之三拍子,我將意識集中在華爾茲的三步舞步中。
我是守村悠季,而扮演着舞蹈老師和舞伴的男人是桐之院。我大他一歲,今年是24。身高上明顯差距20公分的我們,是「富士見交響樂團」,通稱富士見的業餘交響樂團中的樂團領導者和指揮。
這樣的我們,爲甚麼會抱在一起努力做華爾茲舞步的練習呢?幾近11月27日……所以,爲了這再一個月即將來臨的,富士見睽違2年的演奏會,我們不顧一切的努力不懈。
演奏曲目中有一首史特勞斯的「美麗的藍色多瑙河」,爲了使其能夠真正展現其維也納華爾茲的風味,所以纔會做這項練習。鄙人出身於音大,兼任首席小提琴和樂團領導,被這位藝大讀了一年即退學轉赴歐洲留學的天才指揮者——桐之院圭,指出我缺乏節奏感。
「知道嗎?華爾茲是種舞曲。和探戈,吉魯巴,迪斯科是相同的,純粹供跳舞的音樂。因此,並不是說照着的節奏就可以了——跳舞是舒暢的搖擺。只是,不跳華爾茲的人是不能充分了解這一點的。」
……因此,雖然我能瞭解華爾茲的舞步,但是這樣並不足以理解其節奏感——所以才接受桐之院的特訓。
「當然,富士見全體都一樣。我也爲他們想出了對應之策,只是第一個是以你這位樂團領導者開始。爲何你的華爾茲感不足,得由身體才領會的出來。」
桐之院自己,在歐洲留學時有過參加舞會跳社交舞的經驗——在當時就理解了舞曲的精髓了吧?
「當時主人的女兒,是位華爾茲高手,受她教導了整整一個星期。」
因爲是集中力超強的桐之院,所謂的「整整一個星期」,大概就是每天12小時的練習吧。的確,扮演帶領我舞步的桐之院,確實而又優雅的跟隨着曲子。反觀我的話……
「停!!」
在我非常用力一腳踩到桐之院的腳尖之時,被他喊了聲停。用遙控器停住音樂,寂靜的房間中只餘我的喘息聲。啊啊……因爲一直迴轉,使得我頭昏眼花……本來以爲只是跳舞而已,誰知道卻耗費如此大的運動量。因爲我一直過着與運動甚麼的都無緣的生活,所以纔會這麼想的吧。在桐之院這20迭大的房間中,沿着牆壁轉來轉去……並且,在彈奏時完全沒有注意到,可是一旦跳起來才發現其音律速度居然快速無比。我好不容易纔能配合上桐之院的步幅。在這開着適度暖氣的室溫下,我已經是汗流浹背。
「維也納華爾茲雖然是以轉動方式行進,但你還是不要太去意識轉動比較好——就好像把腳步橫跨般的跳動。可是,前進時就和走路一般用腳跟着地。」
「唔,嗯。」
「因爲你一直用腳尖,所以不但重心不穩也容易累,還會踩到我的腳。」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