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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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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但是都沒有還,稍微造成了些麻煩呢。”

宇野疑惑了。借錢?誰向誰借?

“我也借給村上前輩五十萬,還沒有還給我。聽說加加美前輩借給他的錢也有一百萬了吧。”

宇野無法理解他所聽到的。借錢不還的事時有發生,無論是在現實還是電視劇中都經常看到。但是他沒想到這會發生在村上身上……

“他對我說因爲沒有錢無法做手術所以想借錢。既然他跟我開口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我以前也受他不少照顧。本來想他大概是生病了無法工作,所以暫時沒想讓他還錢……就這樣過了兩年,之後,他因爲欠了房租被趕出公寓,我就再也聯繫不到他了。我去問大學時候的熟人‘你知道村上前輩的住處嗎’,才發現和我一樣給村上前輩借了錢但是沒能討回來的人有五個左右。”

“啊,但是村上不是在大企業工作嗎……”

“他第二年就被辭退了。”

看到自己喫驚的表情,武知嘆了口氣。

“宇野前輩真的甚麼都不知道呢。好像是他的上司營私舞弊,害他被連坐了。失業後一年,他的雙親也亡故了,從此就陷入了低ch_ao。”

“我沒有聽說這些消息啊……”

武知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說。

“……這話只能在這說,他的雙親好像是自殺的。所以葬禮只叫上了家人,沒有訃告親友就安葬了。村上前輩的父親由於公司經營不善,債臺高築……我也是最近聽說的,正好是雛乃前輩舉行婚禮的時候。”

“村上結婚了嗎?”

武知納悶地歪着頭,然後好像想通了一樣“啊”了一聲,點點頭。

“村上前輩和雛乃前輩的話,已經徹底分手了。大約是在三年前吧,雙親亡故之後村上先生就變得很頹廢,之後兩人的關係就好像緊張起來了。雛乃前輩去年結婚了,對象是比她大七歲的律師。”

腦海中浮現起那個下雨的日子看到的,村上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座位上撫弄着雛乃柔軟秀髮時的那張側臉。那兩人分手了,這真是讓他難以置信。

像是在等着宇野的衝擊平復下來,武知開口說:“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去年,本以爲他會還錢,沒想到他又說要做手術所以想讓我借錢給他。但是我沒法再相信他的藉口了。而且聽別人說村上沉迷柏青哥,我就說了‘應該不是拿去玩柏青哥的吧’,他馬上怒氣衝衝地叫囂道‘你這是懷疑我嗎’,真是嚇人。”

學生時代的村上,絕對不會大吵大鬧。

“村上前輩還住在巢鴨的時候,有熟人去拜訪他時候看到高利貸向他逼債。村上雙親公司的欠債應該已經用保險金還清了,所以我猜可能是因爲柏青哥借的錢吧。不是聽說沉迷柏青哥的人都像中了毒似的悲慘嗎。”

宇野沒有玩過柏青哥,無法理解沉迷於此的人有甚麼心態。

“一個人,居然真的能墮落到那種地步呢。”武知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本來以爲有熟人好賭到要四處借錢這種事不會和自己扯上關係的,因爲會沉迷那些東西的都是些低級的人。但是這種事情卻發生在村上前輩身上,怎麼說呢總覺得有些悲哀。前輩他一個勁地向別人借錢,連朋友也沒有了。正因爲以前就認識他,這種感覺就越發強烈我已經不期待那五十萬會回來了,但是希望他以後不要再給我添麻煩。如果硬要他還錢,然後他拿刀來砍人就太恐怖了。”

那個村上宇野無法把那個露營中在河邊露出耀眼笑容的人和現在的他聯想在一起。

“宇野前輩沒有被盯上真是幸運呢。就算從村上那裏收到了聯絡,你說忙也好甚麼也好,找個藉口騙騙他,絕對不要去理會他。”

那個開朗、帥氣、總是在

大家的包圍中笑着的村上……

“現在,村上在哪裏呢。”

“我也想知道,但是不太清楚啊。大概在哪個柏青哥的店子裏吧。”武知漫不經心地小聲說道。

“宇野前輩看到現在的村上前輩的話會喫驚吧。肯定嚇一跳的!大學時的村上前輩不是有種藝人一樣的氣質嗎。可能是因爲知道他以前的光彩形象,看到現在的樣子更加讓人覺得無法接受。”

婚禮開始後,宇野也只想着村上的事。他試着想象那個因爲接二連三的不幸而落魄的男人……不行啊,完全無法想象村上可憐的樣子。

婚禮無關乎自己的心情順利地結束了,宇野順應武知的邀請參加了第二輪的宴會。加加美和未來也換上了便服參加了。

第二輪有許多大學社團的成員參加,自然而然地提到了村上借錢不還的話題。受害者們都異口同聲地說着“村上變了”。

宴會結束後,宇野沒有參加第三輪,和衆人道別後向地鐵站走去。應該不會變成這樣啊,他如此想着。今天本是自己的戀情終結的日子,然而不但沒有見到村上,沒想到還聽聞了村上現在的悲慘狀況。

乘上電車,宇野沒有坐下而是望着窗外發呆。自己要結束這段像亡靈一般的戀情,不見到現在的村上果然還是不行吧。

如果自己能見到了現在的村上,像大家一樣對村上幻滅……如果能給自己腦中過分美化的記憶寫上最糟的一筆,這段戀情可能就會結束了吧。

“你真是沒救了。”宇野對着窗玻璃映照出的自己說道。

宇野不在意村上如何落魄、如何痛苦,他首要考慮的是自己能不能忘記村上——這種想法很自私,完全沒考慮過他人。自己真的喜歡那個男人嗎?

所謂的戀愛,這種束縛着自己的感情究竟算是甚麼?宇野雖然試着再一次考慮,但戀愛經驗值爲零的自己,還是無法清楚地用語言來表述這種奇怪複雜的東西。

進入了四月的第三週,宇野的部門組織了一次賞花活動。須磨今年第一年入職,和色川一起大清早就去佔位。地點定在河邊一顆高大的櫻花樹的下面,是個不錯的位置。

大概買了些要用東西,宇野下午6點時就和公司的同事,大約25人左右一起去賞櫻。除了地點轉移到室外,這次活動基本上和平時一起在酒屋裏喝酒沒甚麼區別。不過麻煩的是,當喫的喝的或者其他的不夠時,就一定要派人到便利店去買回來。

這的確是個賞花的好時機,櫻花都盛開了,當風吹過時候花瓣就會飄散下來。宇野手中的壽司捲上也沾上了花瓣。他就着花瓣大口喫下壽司,就聽到了有人說“真是風雅啊”。宇野急忙轉過頭來,看到川崎正笑着看他。

“因爲拿掉很麻煩。”

川崎用鼻子發出別有意味的“嗯”的一聲,然後膝行着坐到宇野身邊。

“你交到女友了是真的嗎?”

“沒有。”

“但是你上週沒有加班直接就回去了吧?須磨還自信滿滿地說‘絕對有問題’。”

宇野不由得笑了出來,說:“沒這回事。”

“那爲甚麼那麼急着回家。”

“因爲我想要搬家,工作結束後就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川崎拿了一個面前完全冷掉的番薯。

“是這樣嗎?這次要搬到哪裏啊?”

“想搬到巢鴨那邊。”

從武知那裏聽到村上的事,大約是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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