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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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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

我不可能再上學了,要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從前在快餐店的兼職,薪水太低,不可能維持生計。但是,要找甚麼樣的工作,去哪裏找,我卻一無所知。

從早上逛到晚上,見到路邊店的門口掛着招賢的牌子,我便一家一家進去問。然而沒有人肯收留一個連高中都未畢業的狼狽少年。

最後一家是間招聘侍應的酒吧,我鼓足勇氣推門進去。

裏面的Yin暗和嘈雜嚇了我一跳,有人在門口問我:“小朋友,找人還是喝酒?”

我搖搖頭,“我…我是來應聘的。”

那人笑着噴一口煙出來,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眯着眼上下打量,“你幾歲? 我們這裏不要小孩子。”

“我十七歲了。”我傻傻地答他,忘記躲開他不安份的手。

“好乖的弟弟,蠻漂亮呢。”他攬上我的肩,把我推到另一個男人面前。

他打開吧檯的燈,照着我,伸手撩起我額前的頭髮,一邊問我:“你想做甚麼?”

“侍應… 我可以嗎?”

他忽然注意到甚麼似的,拉過我的手翻看。我的手腕上,還有手銬留下的淤痕。抬頭對我說,“做侍應太可惜了吧,跟我過來。”

被帶進內裏的一間房,我不安地站在地中央,校服是皺的,樣子一定極其狼狽。大概等了十幾分鍾,才繼續走進幾個男人,燈光本來便昏暗,卻個個戴着奇怪的墨鏡。

只是問了我幾個簡單的問題,其中一個人走過來將我攬到一邊,“如果你願意的話,會賺很多很多錢。”

“要我做甚麼,我…可以嗎 ?”我有些迷惑。

“拍電影, 

那種男人和男人的,很簡單。像你這樣的條件,我保證你很快紅翻天。”男人嘴角帶着笑,笑微微地,但我怎能不知他是在誘惑着我,怎能不知這世界便是一場Yin謀。

我知道自己與一隻迷了路的幼獸並無分別,孑然一身,無甲無刺。叢林於我,何處不是危險。

躲了孟廷,仍有杜擎和陳明遠。

明天,我連明天的早飯都不知在哪裏。很多很多錢,我不知那是多少。

我只要一點點就好。

我便點頭。

他似乎未曾料到會這樣容易,怔了一怔,“不要再考慮嗎?” 遞給我一紙合約,我看得似懂非懂,他便將筆塞進我手裏,“簽了約,我們會馬上預付一部份片酬給你。”

我茫然地握着筆,卻劃不出名字來。那人本來屏着氣等我簽字,便又尷尬又急地催着人去找筆。“這樣,等一下再籤也不遲。還需要再看看,你的身體條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一週之內就可以開拍。”

因爲知道簽約之後的結果將如何,便麻木地聽從他的擺弄,伏在桌上,將褲子褪下來。陌生手指的觸覺,極其侮辱摁在兩邊赤L_uo的肌膚上,那裏被展露着,曝在日光燈下。

“還要,腰再彎下來一點。”

“好,就是這個角度。”

“漂亮呵,DV拿來沒?”

也不是第一次了,孟廷也對我做過類似的事,我的身體,早已經不值得珍惜了吧。我安We_i着不安的自己。

孟廷。這一刻想起這個名字,我忽然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9

有人在哭泣,逃,赤着足,路面高高低低,滿地碎玻璃。

我很痛很痛,卻找不到血。

在哭的人,是我不是我?

四面都是牆壁,盲了一樣,探手去Mo,到處都是牆,都是牆,又冰又冷。

我拼命想醒來,卻睜不開眼睛,一直夢下去,夢得好怕好辛苦。怎麼惡夢這麼長,我彷彿夢了一世

房門忽地打開,有人用力拖起我。我的身子離開牀,卷着被子一起跌在地上。

“孟廷……” 我聽到我的聲音低諳沙啞,原來這已經不是夢了。

外面的光線熾白刺眼,我隱約明瞭這是白天了。昨夜、昨夜……我的心忽然刺痛。

孟廷捏得我手腕幾乎折斷,踉蹌着被他拖下臺階,伸手去扳他的手,想求他輕一點,卻發不出聲音來。腳下如踩在棉花上,我幾次跌倒,被他提起來。

還赤着腳,孟廷將我推到大門之外。鐵門當地關上,又彈開,蕩了兩下。

眼前都是傾斜的飄搖的,熾白又迷濛,伸手扶住一棵樹,俯下身咳得停不下來。

眩暈着看到手心裏的鮮紅,燙熱的,絕望的,心底一片空白。

卻又有人來扯我,惶恐無比地抬頭,是舒的冷冷的臉,看也不看我,一言不發扯着我便走。

我想要說不要,放過我,我站不穩了…… 可是我一直咳一直咳,掙不脫他的手。

終於跌在門口的臺階上,再爬不起,我只有力氣用手按住咳嗽,手心裏越來越粘膩。

舒甩開我的手,獨自踏進門去。

廳里居然是一片狼藉,滿地是砸碎的傢什。孟廷坐在沙發上悶着吸菸,面前的茶几也翻倒在一邊。

舒冷冷的說:“你的舊愛我替你請回來了,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祝賀你前緣再續,孟廷。”便俯身去提地上的皮箱。

孟廷猛吸了一口煙,低着頭不言語。

舒揚提起皮箱毫不猶豫地跨出門口,他終於丟了菸蒂,追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舒揚僵着背脊,執拗的冷淡語氣:“放手,孟廷,不要再自欺欺人。”

他不肯放手,反而擁得更緊,兩手絞着,似乎一世都不想放開。不說話,眼底有血絲。舒終於也紅了眼睛,聲音梗塞:“我一直以爲你是愛我的,我一直以爲你是愛我的……”

轉過身回抱住身後的人。

視線忽爾模糊忽爾清楚,但身邊的擁吻,兩對糾纏的鞋,如此旁若無人的熱烈。

我以爲我探出手去,試圖觸Mo眼前的面畫。卻似隔了一層時空的沙玻璃,我是櫥窗外的小孩,偷窺着可望不可及的另一個世界。

孟廷,我聽見孟廷對舒說:“要我怎樣你才肯信?舒,要我怎樣?”聲音沙啞低沉,滿溢深情。

我的孟廷,與舒的孟廷,原來不是同一個。

舒抬頭,久久凝視那雙眼睛,忽然放了手,咬着牙說了句:“我到底是,眼裏容不下一粒沙。”

“放手,孟廷,難道你要我去和一個下人爭寵? ”兩人目光對峙,舒奪過自己的皮箱,轉身便走。

我想我早就應該離開,早在昨夜之前,就應該離開。兩次三番,被他推出門去。我在孟廷面前,早已沒了尊嚴,但是這顆殘破不堪的心,還是會痛。

他們卻當我是不會痛的,不懂得委屈,不知恥,如木頭的玩偶,只會流淚,不會傷心。

掙着站了起來,我只想要悄悄離開。

孟廷一直視我若不見,這時卻猛然扯過我,推到舒的面前,“舒,看着我,我根本不會因爲這樣一個玩具,再讓你傷心。”

我慢慢蜷低,一口血噴出來,我兩手,竟也掩不住。

甚麼叫做虐文?

看虐文的時候,很多人會咬牙切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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