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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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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了正品,是不是替代品要一踢了之? 還是……我應該自動自覺消失?”

“舒,我並不想令你難過……你冷靜一下,我和因因還沒喫晚飯,不介意的話一起去餐廳吧,這些事慢慢再說。”

舒揚似在盡力嚥下委屈,好半天才冷笑道,“三個人的晚餐,呵呵,好啊。”

快要打烊的餐室,空寂只有三人的無言。似有似無的背景音樂,有莫名的憂傷。

孟廷替我將餐盤中的牛扒切成小塊,灑好醬汁和胡椒粉,然後將叉子放進我手裏。

我默默嚥着,伸手去Mo索餐巾,孟廷便又遞過來。

我低聲說謝謝。

對面酒杯輕響,舒揚忽然放下手中杯,默聲啜泣。

不開口,也不肯離座,只有淚無聲墜入酒中。

孟廷亦放下刀叉,默默飲酒。

我面對着舒的眼淚,不知所措,孟廷自桌子底下,輕輕握住我的手。

32

餐廳門口,孟廷爲我拉開車門,手掌輕輕按在我頭頂,以免我撞到,保險帶也替我係好。

又轉身爲舒揚開門。

舒揚默默地順從孟廷的安排坐在前座。

車行半路,舒揚忽然對司機說:“停車。” 聲音淡淡低低,平靜得令人心疼。

司機遲疑的將車停在路旁。

“這裏又沒有計程車,你下車去哪裏?”孟廷卻是夾雜着責備的語氣。

“前面有地鐵站,我搭地鐵回去了。”像是若無其事的告別,舒揚輕輕推上車門。

“舒……” 孟廷默了一下,還是下車追出去。

車門也未關,忽然腳步聲轉回來,之後衣袖悉簌。

那是很緊很緊的擁抱吧。

我的心有絲絲絮絮的痛,不知是爲我,爲孟廷,還是爲舒揚。似乎這夜這麼長,時間已停止,而我從未能走出。

靜了好久,纔有人放了手。

舒的聲音,黯然而平靜,“晚安,孟廷。”

我和孟廷回到那幢房子,薄薄的鞋底踩着導盲道的碎石,觸感如此強烈,微微疼痛。

忽然浠浠瀝瀝落下雨滴。

“孟廷,下雨了……小別墅離地鐵站好遠,舒……”

孟廷脫下夾克包住我,手臂環在我頭頂,拉起夾克的上半部份當作雨傘,

大滴的雨落在夾克上,噼噼啪啪,愈來愈疾,我卻忽然覺得寧靜。落雨,或者落雪也無須怕。黑暗也無須怕。

如果一直在他身旁。

他打斷我的話,忽然說,“因因,這幢房子,叫做因園。”

客廳的地面也鋪了凹凸的導盲磚,左轉,六步,便是沙發。

地面的其它部份,鋪滿柔軟的地毯,就算跌倒也不會摔傷。

大門的左手邊便是牆壁,牆上裝了金屬的扶欄,包着夾棉的細絨布,冬天也不會冰手。沿着牆便可以走到這幢房子的所有房間。

扶欄的第一個標記,是廚房兼餐室。

第二個是書房,第三個是臥室……最後一個是洗手間和浴室。

浴室的左手邊,三步是洗手檯,四步是馬桶,右邊便是浴室。

沒有浴缸,因爲浴缸容易跌倒。

孟廷爲我解開衣釦,他的手被雨打溼,很冷。

“我自己來……”轉身背對着他,忽然覺得瑟縮。

不知道自己已變成甚麼樣子。

孟廷喜歡我的皮膚細膩,如今不再細膩,他喜歡我細細瘦瘦,我卻已經太瘦,他喜歡我柔軟如少年,而我已不再少年。

他找回我,擁抱我,或許只爲了報答。

花灑灑下溫暖水絲,沖洗着我傷痕累累的軀體。

孟廷卻從背後抱住

我滿身的泡沫,“好想念因因的味道呵。”

他爲我擦背,把我轉過來,浴棉擦過身體的每個部份,有點笨拙,但極細緻,好象我是他的藝術品。

“因因,你不是怕黑嗎? 不是害怕在黑暗的浴室裏嗎? 這麼久你一個人怎樣過下來?”

他用浴巾裹住我,連同浴巾一併收進懷裏,“我每次洗澡都會想到,因因的樣子,因因害怕的樣子……縮在角落裏,瘦瘦的縮成一團……我一夜一夜睡不着,等着天亮可以去找你。”

“謝謝你,因因,對不起,因因。”

他一遍一遍吻我的臉,我的發。

我遲疑又迷惑,但慢慢伸出手臂回抱他。

這是他的X_io_ng膛,他的呼吸,他的體溫,他的親吻,他的耳語。

孟廷。

已經陌生了的,被撫Mo的感覺,身體的反應僵硬而遲緩。但是孟廷的手,在柔軟的絲棉布被單裏慢慢的反覆的遊移。

他又忽然俯身,將脣貼在我背上,一寸一寸的吻下來,沿着背脊,細細碎碎,吻下來。

“因因累嗎? ”

“給我好不好? ”

任他在我身下墊了羽毛的枕頭,潤滑劑的微微冰冷,令我不禁蜷縮,已經太久,太久沒被碰過,他的指尖探進來,緩緩深入,那種觸感,陌生又惶恐。

“疼嗎?”他問。

他進入的一刻,我幾乎失控呻吟。

這麼疼,原來這麼疼。他的輕微動作都令我幾Y_u流淚。

但我將臉埋在枕中,微微的搖頭。

33

只有吐司的淡淡麥香,令我不再懷疑,身在夢裏。

探手身旁的牀褥,已經失了溫,大概孟廷早已起身離去。唯留枕上的皺痕,以及身體內的澀痛。

在牀邊桌上Mo到盛在餐盤裏的早餐,塗了果醬的吐司和牛奶。

很像很像一場夢。

但指尖上沾了有籽的草莓醬,那麼甜。

Mo索着起身去洗漱。

廳裏有響動,似乎有人推門進來。我沿着牆上的扶欄慢慢Mo去走廊,“……孟廷?”

對方卻不回應,將甚麼丟在地上,然後在沙發上重重坐下來,打火機的輕響,似乎吸了一口香菸,纔開口:“孟廷呢?”

原來是舒揚。

“……我也不知道,大概一早就出去了。”尷尬的站了一會,他亦沒再理我,便退回到洗手間。

剛剛扭開水龍頭,他卻在門邊問:“孟廷住哪一間?”

“……右手邊第二間。”

語氣冷淡的說了聲謝謝,便走進我剛剛離開那間臥室。

雖然看不見,我仍可感到他不動聲色的厭恨。

我知道他愛孟廷,孟廷也愛他吧。

忽然間迷茫。

那晚近黃昏。孟廷打電話來,讓我和舒揚等他回來一道晚餐。

臥室已成舒揚的領地。我無處可去,只好在客廳默坐。

舒在窗前吸菸,微甜的薄荷煙。

忽然轉頭問我,“你愛孟廷嗎?”

愛以及不愛。

愛這樣虛無,又這樣真切。

但是我和孟廷,這麼多年,是否與愛有關。

舒等不到我的回答,或者他並不需要我回答,便說:“ 但是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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