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裏更是滿足得難以言喻,低下頭在那片背上落下點點紅痕,不停握着宣帝的腰身縱送抽遞。
屋內漸漸漫起一聲比一聲更清淅迷亂的水聲,在淳于嘉縱身進到宣帝體內最深處時,兩人身體還會發出清脆的拍擊聲,迴盪得滿室皆是春意。宣帝緊握着身下細綢褥,閉目體會着淳于嘉每一次進退,並在他停止不動時,用身體描繪出他那青筋努張的猙獰形態。
若就這麼被他幹到死,倒比叫妖物索命更舒服得多。宣帝心中瞬間閃過這樣的念頭,緊咬着褥上緞面,承受着幾乎無休止的快感衝擊,臉上已被淚水和口水連片粘溼,小腹處更是蹭得一片粘膩。
淳于嘉抱着他不停顫抖的身軀,像楔子一樣釘入他體內。雖然宣帝身體已癱軟無力,後廷之處卻仍殷勤留客,不停吸吮榨取着淳于嘉的體力和精力,直至將那威風凜凜的入侵者壓榨到垂頭喪氣、精疲力竭,仍舊緊緊箍着他。只是兩人身體相接之處已不如方纔那般嚴絲合縫,反而流出了絲絲白液,未能再像之前一般喂得宣帝肚腹滿滿。
淳于嘉輕輕抽身而出,依舊從背後抱住宣帝不放,低聲嘆道:“臣感念天恩,只不知天子感不感受得到臣的心意。若聖上真y_u立男子爲後,何必謝仁?我與陛下布衣相交,人才相貌亦皆不差……”
宣帝情ch_ao未平,心智卻已清明,回身來撫着他的臉道:“你是朝庭重臣,豈能比那些以色侍君的小人?阿仁之事……朕若知道他是男子,絕不會這樣叫他入京。朕倚你爲柱石,幼道,你萬不可自甘下流。”
話中堅拒之意讓淳于嘉不敢再開口,但言外之意……宣帝並非不喜歡他,只是不肯將他召入宮中做妃嬪,怕耽誤他的才學罷了。想透這一點,淳于嘉的骨頭頓時都輕了幾分,抱着宣帝默默享受眼前這片刻溫存。
宣帝又歇了一刻,看着天色將晚,終於再呆不下去,吩咐淳于嘉替他善後更衣。淳于嘉替他挖出腹中之物時,他心裏忽然一緊,又想到了件令人傷心之事——上輩子他身邊滿是美女,到死前也還不曾有一兒半女,這輩子……就算是這個不能啓齒的毒治好了,怕也難有後了。
何況有那妖神作祟,他的身體已屢受折磨,如今又病成這樣,未必還能再活多久,這其間又要留下子嗣,當真是太難了。
立儲之事,還是當務之急。
宣帝坐起身來,神色淡淡,已恢復了做皇帝的姿態:“幼道回去後替朕留心一下,叫宗正卿給你找出幾家近支宗親,挑出輩份年紀合適,人又聰明賢德的,年紀大點更好,儘快寫成奏章,遞到朕手中。”
淳于嘉雖然盼着他不要娶妻,可還是盡職勸道:“陛下正在壯年,又不曾大婚,若令藩王進京,怕是朝中衆臣不肯答應吧?”
宣帝落寞地笑了笑,抬起眼問他:“幼道以爲朕還能有子嗣麼?國賴長君,你只管去替朕查看藩王品行吧。”
淳于嘉並不知道宣帝以爲自己大限將至,只當他是真的迷戀上了龍陽之事,不願再立後宮。他心中喜憂參半,又服侍宣帝重整衣冠,惶惶然退出了芳景殿,連家也捨不得回,直衝到宗正寺,逼着宗正卿替他挑選近支宗親,準備承嗣。
此事一夜之間便傳遍朝中。除了少數膽大妄爲、以下犯上的亂臣賊子之外,朝臣大都反對藩王入京承嗣。行動力強如何丞相與嶽太尉之流,險些又領着人去跪宮門。
然而上一回的失敗也讓他們見識到了宣帝的油鹽不進,於是兩位老大人對坐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藩王入京,又是一番動盪,聖上如此年輕,何必叫宗室子承嗣?不過是爲了謝郎之事,傷心糊塗了!咱們可不能讓陛下終身不娶,絕了後嗣。不如待謝郎醒來,請他親自勸陛下立後?”
“陛下一時情傷,想不開也是難免的。不過我記着陛下早有納妃選美之意,只是前些日子爲
了立後鬧起來,一時顧不上罷了。叫代國公主爲陛下挑選淑女,分分陛下的心吧。”
何丞相一把美髯差點揪禿了,羽扇頻搖,愁容滿面地說道:“上回陛下y_u立男後,又要叫大臣之女入宮,這些天朝中能嫁女的都找內子定了人家了……要不然再等十年,我看看哪個重孫女兒可以入宮?”
就在朝臣束手無策之際,一個好消息自大正宮傳了出來——謝仁終於醒過來了,而且並未落下太大的病根,再調養月餘,應當就可以無礙了。
這消息對宣帝是好消息,對旁人可就未必了。不提那些心懷叵測、一心覬覦龍體的ji_an佞,就連一般朝臣都憂心宣帝龍陽之心不死,見謝仁身體無礙,又要興起立男後的打算。宣帝對此事卻是一直保持沉默,在知道謝仁甦醒之後,也不過打發太監早晚探視,仍是一步也不曾踏入大正宮。
何丞相拿不準他的打算,因藩王入京一事還在淳于嘉主持之下步步施行,便上表請入宮探視謝仁。宣帝無可無不可,派了王義等幾個心腹太監陪着老丞相一起入宮,倒不是防着他對謝仁有甚麼非份之想,只是怕他說出甚麼不該說的話來。
何丞相是四朝老臣,自然不會做出甚麼有失身份的舉動。老丞相進宮後只是親切地we_i問了謝仁的病體,並欣欣然告訴他:宣帝已下了罪己詔,把錯宣他入京之事攬在了自己身上,還封了他做會稽郡守,只要他病癒,便可離京還鄉了。
謝仁倚坐在引枕之上,面色仍舊蒼白萎頓,目中也無甚神彩,然而態度卻至爲堅定。一陣悶咳之後,他攥着染上點點鮮血的手帕,十分平靜地說道:“謝仁此身已屬聖上,怎能就此離開?”
第36章
何丞相回到家時,內傷得似乎比謝仁還要嚴重,躺在牀上叫人替他拿了筆紙來寫奏摺。寫了兩三萬字的奏摺之後,老丞相腦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最要緊的問題——沒錯,謝仁入京以來這麼久,根本也沒跟宣帝獨處幾回,怎麼就此身已屬聖上了?
出於爲尊者諱的考慮,他硬是撐着病體把宣帝堵在了文德殿,遣退衆人低聲逼問:“謝仁之事,陛下是怎麼打算的?”
謝仁可是宣帝心底隱痛。好好的美人變成男的不說,還把自己這多年的念想徹底打破,讓他每每想起前世嬌豔風流的阿仁,都會忍不住懷疑對方也是男人,心靈支柱幾乎完全崩潰。
好容易狠下心要把謝仁遣回原籍,何丞相又忽然提起此事,宣帝心中不免升起幾分警惕,盯着他問道:“何丞相爲何說這種話?朕不是早就吩咐了,讓阿仁……謝仁回會稽爲官?”
何丞相yin森森地盯着他問道:“臣昨日入宮探視謝仁,聽他說道,他已身屬陛下,不能再離京了。老臣愚鈍,竟不知此事是何時出的,然則若傳至外人耳中,必定有損聖譽,請陛下早做決斷!”
阿仁怎麼就跟這老兒說了!
宣帝羞得以袖掩面,半晌答不上話來。何丞相看他這副模樣,也無奈地嘆了一聲:“陛下若捨得,老臣就替陛下作主,叫御醫暗地動手,除了這段禍患……”
“不可!”此言一出,宣帝再顧不得將要丟多大的人,連忙拉住何丞相:“當時……丞相……唉!此事萬萬不可,朕再去勸勸阿仁就是了。”
見宣帝反應如此激烈,何丞相便知道他龍陽之心仍舊未死,心中但覺大勢已去,黯然嘆道:“老臣明白了。只是陛下前日已發下聖旨遣他離京,此時重議立後之事,臣怕再生風波。既然那謝仁對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