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5章麻爪
第35章麻爪
就在穀雨和陳賡談論之際,遠在北平的小六子皺了皺眉頭。
一向心情開朗,從來都不知道憂愁的少帥,從兩個渠道得到了陳原道此人,還有陳原道寫得那幾篇文章。
剛剛老一代的段祺瑞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小心一些,別讓鬼子抄了老家。
如果是之前他不以爲然,但現在他卻不得不想一想了,一個疑似共產黨徒的囚犯竟然有這樣的眼光,這讓他相當好奇;當然他更好奇的是,段祺瑞這樣的人,竟然跟共產黨搞在一起,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日本人的異動,少帥心知肚明,七月份爆發了萬寶山事件,還有朝鮮的反夏風波,都表明日本人不安分。
而從國民政府外交部副部長王家貞處,少帥也知道了一個重要情報,爲解決國土狹小帶來的困難,日本正試圖迅速在大陸建立國家基礎。
具體實施方案是以朝鮮爲根據地,以朝鮮爲與中國人衝突的先鋒,日本武力侵華,全力支援,王家貞的絕密情報已明確告訴張學良,本人要進攻中國了,萬山事件只是在侵略戰爭前做輿論準備。
問題是知道了,又如何?
難不成和日本人大打出手,授人以柄嗎?
讓日本迅速從日本和朝鮮增兵,入侵東北嗎?
那樣做,首當其衝的東北軍還剩下甚麼?
日本關東軍裝備精良,單兵素質遠高於東北軍,又有強大的綜合國力支撐,單靠東北,只會做出不必要的犧牲,還可能擴大事態,而只有對日不戰,據理力爭,停止老百姓的抗日運動,纔有可能讓日本人找不到理由。
再說了,對日交涉,屬於外交問題,必須與南京政府保持一致,既然常老哥這樣的國家元首,都認爲現在不是對日作戰的時候,那自然不能打。
常老哥對他不錯,又把北方交給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常老哥爲難。
當然了,這個叫陳原道的共產黨人,有一點說得很好,蘇俄在東北同樣有不少利益,除了中東鐵路以外,還有大量的投資,如果與蘇俄緩和關係,甚至取得蘇俄的支持,與日本人周旋就更有把握了。
想到這裏,張學良抓起電話,就要撥出去。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嫵媚的聲音傳了過來,“漢卿,你在幹嘛呢?
還不陪我打網球!”
張學良眼睛一亮,“啪!”
的一聲,放下了電話,這位風流倜儻的少帥立刻忘掉了剛纔段祺瑞的電話,笑着高聲說道,“我馬上就來!”
說完,張學良再也顧不上公事了,而是快步如飛,直接奔向了門外。
與這位正在享受人生的公子哥不同,那些個他看不上的窮腿子,正在爲改變自身的命運,進行着戰鬥。
九月初,中國共產黨人領導下的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迎來了支隊成立之後的首戰。
所謂的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就是由蘇亦雄等同志領導的紅24軍偏師,在連連奮戰之後,只剩下100多人,八十多杆槍,再打着紅24軍的旗號已經有些名不符實,所以蘇亦雄等同志商議了一番,改名爲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
在蘇亦雄同志的領導下,獨立大隊進行了一次整編,全軍下轄三個大隊,戰士們公推原縱隊參謀長蒲子英同志爲支隊長,蘇亦雄爲支隊政委,王幼成、毛羅武、路大昌三位共產黨員爲大隊長。
綏南遊擊支隊成立之後,面臨的第一個大問題就是尋找一個立足之地,另外如何過冬的問題也要考慮到了。
現在已經是九月初,塞外大山中的寒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天氣將會越來越冷,這一百多人現在還穿着夏天的單衣,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所以遊擊支隊在大山中鑽來鑽去,甩開敵人之後,不得不尋找機會,想辦法獲得一些補給。
在大山中躲了幾天,他們也遇到了一些山民,通過他們對晉綏邊界地區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就在九月初,經過仔細的研究,他們決定翻過這重重大山,在山北面立足。
在山北面還有一個好處,他們之前一直在大山南部活動,大山北部的地主武裝對他們缺乏瞭解,防備不足。
另外山北面據說有幾個大地主,而且民團的力量也不是很強,正適合遊擊支隊立足。
到時候可以拿那些個惡霸地主開刀,可以提供遊擊支隊一些過冬物資,又可以把地主家的各種賬冊借條啥的一把火燒掉,同時可以分地分產,救濟貧民,順便再搞出一隻農民赤衛隊,這樣紅軍的名聲就可以傳播到綏遠。
遊擊支隊一百多人,在大山之中,鑽來鑽去,衣服破了,鞋子破了,這麼多天跑來跑去,戰士們的腳上都是水泡血泡,山路上又都是石頭,沒走一步,都是鑽心疼。
即便如此,這些年輕人還是咬着牙爬山,糧食和水都不夠,大傢伙節約着喝,一連爬了三天的大山,終於到了大山的北面。
不過他們聽到的只是傳言,到底甚麼情況,誰也不知道,所以任
紀貞主動請求他和另外一位山西同志去偵查一番,他是山西人,這裏又是晉綏交界地區,他的口音不會引起敵人的誤解。
支隊長政委同意之後,任紀貞等兩人出發了,一直到次日下午,兩人才趕了回來,此時整個支隊已經等得心急如焚,不過見到兩人回來了,蘇亦雄蒲子英欣喜若狂,我們總算沒有看錯人,要是這兩個山西兵跑路了,整個支隊的士氣搞不好就要崩潰了。
任紀貞開始彙報,他們現在的地方叫南梁堡,偏僻荒涼,兵匪如麻,老百姓到處修堡子,一有動靜,都帶上乾糧,背上鋪蓋,抱上娃娃,往堡子裏鑽。
其實,大股兵匪過來了,也躲不住,是官兵,要佔堡子,是土匪,也要佔堡子,百姓還要讓着他們,雖然堡子不頂用,還是年年修堡子。
前幾年,中心山樑上又修了一座,那道山樑最高,堡子最有名,老百姓就稱它南梁堡,這南梁堡就漸漸變成了方圓幾百裏山地的通稱。
這南梁周圍幾百裏土地,都屬於兩家大地主,都是晉商,一家叫做裕茂隆,一家叫恆義興,這兩家在許多城鎮都開着買賣字號。
幾十年前,山西有一場餓死了無數人的大災荒,這裏斷了人煙,兩家地主就說,這一帶的山都是他們的,從此之後,漫山遍野荒地,無論是誰開的,都得給他們出租子。
前兩年,陝西那邊旱災很嚴重,從陝北逃過來的難民年年增加,勞動力越來越多,兩家收得租子也越來越多。
這塊地方屬四個縣管,西南和東南一塊屬於山西兩個縣,北面一塊,還有東北一塊,屬於綏遠兩個縣,真正是晉綏交界處。
政權組織有區,區下面有排頭,一個排頭管一片,替官府攤派糧草,收捐收款。
還有寨頭,就是堡子頭,一個堡子一個頭,大部分是官府指派的,官府管不到的時候,老百姓就推舉一個。
每個區還有民團,每個堡子上都駐有幾個團丁,民團團頭和排頭、寨頭往往是同一個人,這些民團和慣匪沒甚麼區別,三天兩頭搶,誰家也存不下一塊乾淨被子、一件像樣的衣服,這股子過去,那股子又來。
兩家大地主,都住在城裏,只派人下鄉收租子,當地只有少數經營地主,也跟官府有勾結,真正受害的,還是窮苦老百姓。
聽到這裏,蘇亦雄和蒲子英大喜過望,腦子已經有了底子,覺得這塊地方,正合需要,只要掃清民團、土匪和封建勢力,這幾百裏山區,就成了遊擊支隊的地盤,而且兩省三不管,地也很多,土地雖然不肥沃,但只要沒有剝削,老百姓好好生產,糧食總會有一些的。
而且百姓又多是難民,容易鬧革命,只要有一隻紅軍,給他們撐腰,真可以鬧出名堂。興奮之下,蘇亦雄等人就帶着隊伍下山了,此時雖然纔是初秋,但細雨連綿,四下陰雲低墜,寒風瑟瑟,戰士們冒雨行路,淋得透溼,天黑下來,找個村子住下,生火烤衣裳。
天明晴了天,部隊剛剛準備起身沒有多久,偵查員任紀貞回來報告,發現了一隊保安隊狗腿子,而且還有騎兵,蘇亦雄一聽,連忙把隊伍埋伏在山林裏,然後蘇亦雄、蒲子英跑上了一個小山包觀察敵情。
果然是一羣保安隊的人,從北面大模大樣的過來了,那些傢伙不知道這裏有游擊隊,連個尖兵都沒有派,蒲子英眼睛都要發光,“把那些馬奪回來纔對勁兒!”
靈機一動,想出了主意,叫一個大隊誘敵追擊,自己帶着主力埋伏下來,準備奪馬,蘇亦雄點頭稱是。
這隊人馬,都斜挎着槍,嘻嘻哈哈,扯開嗓門唱着下流小調,突然聽到前面山坡上,啪啪,響了兩槍,就有人叫道,“那是流竄過來的紅匪!”
保安隊長眼前一亮,發財的機會到了,連忙叫去追,那夥人順着山坡,都上了小山頭。
坡上到處都是石頭,馬上不去,所以那個領頭的就說,“下馬去追,不要讓紅匪跑了!”
一時都下了馬,交幾個人牽住馬,蒲子英見敵人追遠了,跳起來打了呼哨,戰士們一擁而上,多了馬,一下子冒出了這麼多紅匪,守馬匪徒嚇得慌了手腳,亂放兩槍,急忙逃命。
山上的敵人聽到山下槍響,知道中計,連忙吩咐手下往回跑。
山下的游擊隊返身追了下來,匪徒們連滾帶爬,竄了下來,這個時候十來個會騎馬的戰士騎着繳獲的戰馬衝了過來,把敵人衝得七零八落。
這夥人出來四條腿,轉眼就變成了兩條腿,被游擊隊打死了不少,哀嚎聲不斷,一部分人依靠着熟悉地形,跑了出去,但大部分敵人則被留在了這個小山坡,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至此獲得了一場大勝,打死了十來個敵人,活捉了五十多人,收了五十多條槍。
從八月上旬,到現在被敵人從河北一路趕到了綏遠,在大山裏又鑽了好些天,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終於取得了一場大勝,戰士們都高興得活蹦亂跳。
蘇亦雄笑着說道,“同志們,今天應該好好慶祝慶祝,就在一個月前,我們建立了阜平蘇維埃政府,今天我們又打了一個大勝仗,可喜可賀
!”
打完了勝仗,大傢伙一邊興奮得聊天,一邊張羅着會餐,而蘇亦雄等幾位政治工作者,則找到了五十多名戰俘聊天,和他們談心。
雖然他們不一定能夠讓這些戰俘歸心,加入紅軍,這些人很快會被放回去,但我們只要善待了他們,未來再次遇到時,他們應該也沒有戰心,這對於瓦解敵人反抗的意志很有好處,所以思想工作一定要做,要讓他們知道,紅軍是窮人的隊伍……
就在紅24軍綏南遊擊支隊在晉綏邊界開展遊擊作戰之際,在太行山區,阮嘯仙領導下的紅24軍主力,早就四散分開,在太行山區中段和北段遍地開花,游擊隊的身影已經擴張到十來個縣,到處騷擾,地方告急的電報不斷傳到太遠閻錫山自然坐不住了!
剛剛回到山西不到一個月,閻錫山就把紅24軍當成心腹之患,派出一個師兩個旅,加起來將近兩萬人開始清剿山西境內的紅24軍。
閻錫山在派出大軍行動之前,還發表了一連串講話,提出了一個十年建設口號,而要實現十年建設山西的目標,就必須消滅紅軍的干擾,所以派出大軍圍剿紅24軍是當務之急。
經過中原大戰,閻錫山意識到在政治上他已經無法和常凱申爭雄,所以他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在瞭如何鞏固山西的統治,他還向下屬廣泛徵求意見,反省過去,他認爲兵力再強,沒有政治理論基礎是不可能成功的,共產黨有c主義,常凱申有三民主義,他應該有甚麼呢?
閻錫山很有想法,他對於時下流行的各種主義都存有疑問,認爲各有其短,比如軍國主義擴張侵略,封建主義專治統治,資本主義私有剝削,而c主義則強做聖人,都不可取,唯獨他在1920年代提出的公道主義纔是最好的。
閻錫山試圖讓山西老百姓相信,公道纔是調節人與人之間錯綜複雜關係的標準,纔是救世良藥,他需要讓山西人信仰他,而不去信仰c主義。
說白了,閻錫山對武力圍剿,能不能真正消滅共產黨,心裏不放心,他要以主義對主義,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根除共產黨的影響……
閻錫山大舉圍剿紅24軍的消息,中央聞訊之後,很快發來了一份電報,要求穀雨和陳賡兩人停止在北方局的工作,立刻從天津走海路回上海,有重要工作安排。
此時穀雨已經前往赤峯,留守電臺的天津市委書記李興唐同志看到這份電文之後,無比喫驚,他怎麼也想不到穀雨竟然沒有跟中央打招呼,就跑到熱河去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派人前往北平,因爲穀雨出發前,有過交代,在他離開天津之後,如果這段時間中央有電文過來,他可以酌情處理;但如果涉及到重要人事安排和重大決定,必須前往北平,請北方局常委、北平市委書記馬星榮同志決定。
看到這份電文,馬星榮也頭大無比,只好告訴李興唐跟中央彙報,說穀雨同志等人去了內蒙特委考察工作,北平市委會立刻派人出關聯繫北方局,但甚麼時候能夠聯繫他,他也不知道……
看到這份電文之中,在上海的中央領導同志氣得半死,穀雨在搞甚麼,在這個關鍵時刻,他鬧起了失蹤,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跑到內蒙去了,他難道不知道現在是多事之秋嘛,跑到內蒙那個犄角旮見考察甚麼,簡直不知所謂。
中央之所以這麼惱火,理由自然非常充分,自黎明叛變之後,中央在上海根本站不住腳,終日東躲西藏,沒辦法正式開展工作。
項鍾發被殺之後,王明成爲中央代理第一書記,登上了權力的巔峯,但是隨時隨地都可能掉腦袋,不是新婚燕爾的王明所希望的,所以他時刻想着離開中國,去國際那裏擔任中國代表團團長,躲在蘇俄遙控領導中國黨的工作。
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王明說服了米夫,用了幾個月時間,終於國際開口了,允許王明回到蘇俄。
但是王明是黨的代理第一書記,他離開中國,他分擔的工作需要有人接替,圍繞着這個人選,中央進行了博弈。
王明與穀雨、博古這批留蘇生關係默契,王明離開,他自然想讓留蘇生接替他的工作,問題是幾位留蘇生出身的中央執行委員,都在外地。
穀雨是北方局書記,董曼伯和李清揚兩位同志都去了蘇區,所以王明就提出讓和他關係不錯的共青團書記博古代理他的職務。
不過王明的想法,被準備前往江西蘇區的周恩來同志否決了,周恩來認爲博古連中央執行委員都不是,他根本沒有資格代替王明的職務,所以周恩來提出由穀雨代理,理由也是現成的。
一、穀雨是北方局書記,在北方局工作了五個月,穩定了北方局因非委破壞造成的癱瘓局面,還成功組織領導了紅24軍的起義,震驚了北方,現在紅24軍已經在太行山區打起了遊擊,發展得不錯,換句話說,穀雨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證明。
二、穀雨是中央執行委員,國際和米夫同志對他也十分欣賞,讓他代理王明的職務,合情合理。
三、穀雨在天津,從天津到上海,走海路四天時間,就可以回到上海,根本不耽誤事
。
周恩來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王明根本沒有理由反駁,只好點頭同意,向國際推薦穀雨擔任臨時中央總負責人。
之所以有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名字,就是此時此刻,在上海的中央局委員,只有周恩來、王明、劉少奇等四位同志,僅佔中央局成員的四分之一,按照組織紀律,已經失去“代表多數”的作用。
在加上,黨的二號人物、周恩來將赴贛南蘇區工作,一號王明將去莫斯科擔任駐國際代表團負責人,中央局已是有名無實,無法正常運轉。
有鑑於此,國際遠東局指示中國共產黨改組中央領導層,成立臨時中央局,這樣一來,穀雨負責臨時中央局的工作,王明和周恩來兩位同志已經達成了一致。
結果電報到了天津,卻發現穀雨竟然招呼都不打,跑到內蒙去了,就算現在能夠找到他,他甚麼時候能夠回上海都不知道,難不成讓大傢伙在上海等着他嗎?
那根本不可能,要是中央能夠等得住,又何必這麼着急呢?
周恩來同志徹底麻爪了,穀雨年輕,膽子又大,犯渾不奇怪,關鍵是他實在不明白陳賡怎麼也會跟着穀雨瞎胡鬧,一起跑到了關外,這兩個人到底在搞甚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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