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晉江正版87 (2/2)
謝危樓來時就想過這個問題了,今日其實並不合適,還是等一切真相揭露之後再去拜見爲好。
尤其沈嫣的姑姑還回來了。
忠定公從前就跟他提過,他那個妹妹自小聰慧了得,且性子犟起來誰的話也不聽,後來與殷瓊南和離也是直截了當,絕不含糊。
沈嫣能跟着她一起編女書,可見對這個姑姑非常信任,就怕她一兩句蠱惑,將他家小姑娘哄去湘南。
提前見面沒有任何好處,倘若被她那人精姑姑看出他早有預謀,那就得不償失了。
祖孫三人的廂房是連着的,都在一個院子裏,往東隔一處小花園,沿着曲廊過去纔是江幼年和程楚雲所住的廂房。
沈嫣從老太太房裏出來,便瞧見雲苓皺巴巴一張臉,朝裏頭擠眉使眼色,沈嫣心口一顫,當即會意,他怎麼敢的!
見四下無人,沈嫣這才輕手輕腳地進門,再立即反手關上。
果然,男人已經在她房中坐下喝茶了。
她注意到他腰身只掛着她繡的百福駢臻香囊,倒是沒有系她那枚金蟬,微微鬆了口氣,祖母是見過那東西的,若是被瞧見,她可不就提早敗露了。
謝危樓轉過身,見她來,手指一抬,“阿嫣,過來。”
沈嫣才走到他面前兩步,便被男人伸手往身前一帶,她腳下一輕,被他順勢抱坐子在腿上。
男人的氣息強勢且溫熱,鋪天蓋地地襲來,她吸了口氣,手邊沒有支撐,只能用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只隔着一層薄薄衣裙,柔軟豐盈的臀肉下就是他緊實滾燙的腿。
她臉蛋着火似的紅了,連細白的雪頸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謝危樓氣息微亂,薄脣貼在她耳廓,一路吻下去。
沈嫣被他吻得輕輕戰慄,身子寸寸泛軟,只能抿緊脣忍着,聲音都有些顫:“我祖母和姑姑就在隔壁,你好歹剋制些……”
謝危樓的脣還貼在她頸側,輕笑時有淡淡的熱氣拂過,激起一陣酥-麻,“你不出聲就行了。”
大掌在腰身遊移,沈嫣咬緊下脣,將那道快要溢出喉嚨的吟聲嚥下,低低斥他:“佛門清淨地,別這麼胡來。”
謝危樓低笑了兩聲,移開了脣,但也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讓她的身子貼着自己,呼吸卻微微冷了下來。
“佛門清淨地?高僧自己都不清不淨,卻要求紅塵俗子清淨,這是甚麼道理。”
沈嫣敏感地察覺到他話中透出冷峻淡漠的味道,“發生甚麼了?”
謝危樓眸中的冷色也只一閃而過,看她的眸色依舊灼灼生光,“沒甚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見他盯着自己瞧,沈嫣紅着臉別開,想去看看案几上的梳妝鏡,卻又瞧不着,不禁咬脣:“你來得太快,我還沒準備好,眉毛都還未描黛。”
佛寺中自是不適合濃妝豔抹,但姑娘家都會畫個淡淡的妝容凸顯氣色,她這會完全就是素面朝天了,但膚色仍然雪白嬌嫩,眉形纖細,是柳葉的形狀,一雙杏眸清澈黑亮,脣色也是天生飽滿的嫣紅,白白淨淨,看不出半點瑕疵。
謝危樓含笑看了她許久,才捏了捏她下巴道:“吾妻甚美。”
不過小姑娘愛美,他還是將她抱到妝鏡前坐下,“爲夫給夫人畫,可好?”
沈嫣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抿抿脣:“你會嗎?”
上輩子他除了會打仗,琴棋書畫似乎都不太精通,描眉也是個精緻活,粗人可做不來。
謝危樓拿過眉筆,在那鎏金寶珠盒中蘸取少量的螺子黛,“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微微傾身,抬起她雪白光滑的下頜,順着她本身的眉形一筆筆順下,很快又換到另一邊,這次卻是停了許久。
彼此呼吸相觸,吹起對方的眼睫,謝危樓目光落在她皺緊的眉心,一笑:“這麼緊張作甚,就這麼信不過你夫君?放鬆些。”
忽然一陣風吹在面頰,沈嫣輕輕顫了下,謝危樓無奈向她解釋:“你抖得太厲害了,睫毛都抖落了一根,被我吹走了。”
沈嫣就更是羞赧,還有些惱,總覺得他是故意的,這人戲弄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爲了趕快結束這一切,還是乖乖坐正,聽他的話,眉心舒展開來。
謝危樓按住她後頸,在右眉上畫上最後一筆,然後將眉筆放回,輕描淡寫地落了聲:“瞧瞧。”
銅鏡內倒映出女子嬌羞的面容,沈嫣左看右看,竟然覺得驚喜。
他畫得很好看,眉尾不似她慣常的自然向下,而是在眉尾處勾出了一道秋波般平緩上挑的弧度,不似飛羽那般張揚,細看來竟有種水墨丹青的韻味。
沈嫣一邊欣賞他的“作品”,一邊低聲笑道:“話本上都不是這麼講的,話本上男子給姑娘描眉,大多笨手笨腳,描出的眉又黑又粗、毫無美感,鎮北王殿下卻是截然不同呢。”
聽出她話中淡淡調侃的味道,謝危樓薄脣微抿:“是啊,你夫君上輩子是凡夫俗子,粗手笨腳,這輩子或許是知道將來會遇見你,提早學了丹青,幸而沒有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