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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晉江正版96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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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玄塵一事上,大長公主幾乎把自己摘了個乾淨,但欺君隱瞞之罪卻是逃不脫,大長公主原以爲皇帝念她苦心孤詣爲他籌謀,只會在明面上罰些封地收成,卻不想竟是整整三年,還禁了她的足!那她豈不是半年都無法進宮看望孫女?

 汪懷恩忙將大長公主摔在地上的雲紋金盞撿起來,放回原位,拱手讓她消消氣:“您也知曉陛下的難處,倘若不罰您,便更沒有理由罰鎮北王了,削權降職的機會少之又少,您就當是爲了陛下暫且忍耐,半年一晃就過去了,陛下定會補償您的,嘉貴妃您不必擔心,還有陛下和老奴照應着呢。”

 汪懷恩一走,大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又摔碎一個白玉八仙執壺、幾個雕花蓋碗。

 碧階小心翼翼走上前,寬慰道:“公主息怒,眼下那忘心丸未曾暴露,加之玄塵一死,再沒人能查得出貴妃藏了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貴妃地位穩固,來日誕下皇子,您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大長公主冷冷一笑,目光寒涼:“他要削謝危樓的權,卻拿他姑母當墊腳石,真是本宮的好侄兒!”

 鎮北王府。

 荀川沒想到自家王爺能睡這麼久,亥時從武定侯府回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算得上幾十年來頭一回了。

 底下人端了早膳上來,荀川嘀咕道:“屬下讓您多休息您聽不進去,夫人才提一句,您就視作金科玉律似的……”

 謝危樓瞥他一眼,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呷了口茶,“我不聽她的話,難道聽你的?”

 荀川:“……”

 這戀愛的酸臭味兒。

 不過自家主子自從卸了差事,朝中大小事不用操心,背地裏那些齷齪齟齬都有負責情報的暗衛隨時稟告,南北直隸盡在掌控,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看上去不像三十多歲的人,頂多二十七八。

 荀川調侃:“您知道您這樣像甚麼?”

 謝危樓頭也沒抬:“甚麼?”

 荀川輕咳兩聲:“像養精蓄銳,待嫁閨中的小媳婦兒。”

 說完一個滾燙的茶盞扔過來,荀川慌手慌腳地接住,燙得齜牙咧嘴地放回去,謝危樓乜他一眼,居然也沒有真的生氣。

 荀川的高興寫在臉上,夫人還沒嫁進來,主子連冷臉都少了,來日若是嫁進來,鎮北王府豈不得換人當家做主了。

 不過想到自家王爺閒賦在家,荀川還是幽幽嘆口氣:“陛下可算抓到您一個錯處,不惜嚴懲大長公主也要給您停職三月,聽說大長公主鼻子都氣歪了,對付您呢,陛下更是打了一手好算盤,趁着您前朝缺席,光是常打交道的那幾位大人,不是明升暗貶便是調離京城,這是想讓您孤立無援呢。”

 謝危樓閒適地抿口茶,並不在意。

 真正的自己人又豈會在明面上親近來往,放幾個煙霧彈罷了,可惜皇帝性急,短短三個月就想將他一網打盡,來不及徹查,只得先將人支出去再說,如此反倒幫他解決了幾個棘手的。

 皇帝喫相雖難看,卻不敢正兒八經管他要兵權,面上停職,私底下還得安他的心,大長公主一事上,他刻意示了個弱,哪有受害者還得重罰的道理呢?

 荀川想起一事來:“昨兒個汪公公親自入府說的事兒,您考慮得如何了?擷芳殿那三位皇子,還等着您教授功課呢。”

 謝危樓冷哼一聲:“考慮甚麼?給人養兒子養上癮了?”

 這是要拂了陛下的面子了,荀川瞧他不緊不慢的樣子,毫無往日那種緊迫威嚴的氣勢,不禁問了句:“所以這三個月,您還有別的打算麼?”

 難道就這麼歇着,白天喫飯睡覺,夜裏偷看媳婦?

 您可是鎮北王!

 那個宵衣旰食、馬不停蹄的鎮北王哪去了?!

 謝危樓擱下茶盞,面色如常道:“養精蓄銳,等夫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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