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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 132 章 玉骨遙(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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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極殿乃空桑舉辦大型祭祀或帝后大婚之所,金磚墁地,祥雲玉柱擎天,九階龍紋梯上是髹金漆雲的帝后寶座。大司命立於九階之下,靜靜看着那對寶座,眸中悵然。

“想坐就想辦法去坐,嘆甚麼氣呀。”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大司命不用回頭便知是魏嬰。他斂起神色,淡淡道:“本座何時嘆氣。”

壓根不否認想坐那張椅子,特別是今日。

魏嬰晃着紅髮帶,往大司命身邊一站,可愛的探過腦袋,“民間有一習俗,新郎官若是無法到場,會由他的兄弟代爲拜堂,這既然拜堂能讓人代勞,被拜的人自然也能對吧。”

大司命轉頭看他,魏嬰衝他眨眨眼。

要不說大司命其實心裏肯定挺喜歡魏嬰的,看一個人,別看他說甚麼,要看他做甚麼。這孩子一邊嘴巴天天氣死你,一邊又看不得你鬱鬱寡歡,有事兒是真上。

魏嬰敢說這話,心裏一定已經開始想法子。大司命搖搖頭,“今日影兒大婚,莫要胡鬧。”

“我沒胡鬧呀。我去看接親我都沒鬧耶。”魏嬰嘟嘟嘴,“小影子接親好無聊啊,豬豬顏家都不攔門哦。都沒我發揮的地方,我成親的時候可熱鬧了。”E

大司命彎了彎嘴角,“太子大婚,本不應親自接親,影兒堅持已是違制,赤王府有幾個膽子敢攔門。”

所以魏嬰只看了個開頭就回來了。回來就看到大司命眼巴巴看着那把帝王椅,身影蕭瑟,可悲涼了。他本沒有這個想法的,只怪大司命這舔狗太慘,舔了一輩子都沒舔上。今日這樣特殊的場合,讓大司命一嘗所願也不是不行,反正總比讓小影子去拜那個狗皇帝要好!

遠處傳來清越的鶴鳴,接親隊回來了。

大司命深吸一口氣,腰脊挺直,瞬間變成山一般可靠的男子。他疾步走出曜極殿,站在潔白的丹陛上,滿眼欣慰。

天邊火紅色的雲朵翻滾着,逐漸燒透整片天空。成羣的白鶴翩然飛來,靈鹿御車,七香寶輦綵帶飛揚,環佩叮噹。

寶車行至殿前,六頭純白靈鹿乖巧臥下。時影先行下車,然後轉身抬頭,朝朱顏伸出手。瑩潤的珍珠組成簾幕,遮住了新娘的面容,一隻小手輕輕放進他的手心,時影靜靜彎起嘴角,輕輕的緊緊的握住。

魏嬰趴在白玉欄杆上,翹着腳腳,笑眯眯的瞧着。時影牽着朱顏,一步一步踏着白玉臺階走上丹陛,魏嬰立刻湊上去,走路不好好走,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

“小影子,現在可以給你看禮物啦~噹噹噹~~看~~”魏嬰獻寶一樣拿出一面精緻的銅鏡,巴掌大小,一手託底一手按頂,放在胸口位置,鏡面正對時影。

大司命眉頭一跳,這不是九嶷山寶庫裏的東西麼!他對魏嬰的大方程度僅次於時影,九嶷山珍寶對魏嬰99%開放,隨他取用,誰知魏嬰僅要了一面可視他處的低等法鏡,距離僅有十里,是影兒的幼時作業。

四大司空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招他過來,“無羨,快過來!禮、禮給我們就好,我們給你登記。”快別丟人現眼了!在場有朝廷重臣,宗室命婦,誰還沒點眼界啊!

看到兒時作業,時影會心一笑,伸手要去拿,誰知魏嬰退後一步。“不是這個哦,看好了哦~~”

時影微微歪頭,不明所以,他看着銅鏡。漸漸地,銅鏡裏竟出現一個身影!時影呼吸幾乎凝滯,他一瞬間失態,急切上前,“母后!”

魏嬰又是後退一步,空出距離,“冷靜哦~不止這個。”

大殿之內氣溫驟降,黑霧自魏嬰腳下盤旋而起,宛若游龍,化作一道道屏障,將大門窗戶遮擋的嚴嚴實實,大殿之內,只餘金色蠟燭昏黃的燭光。絲絲縷縷的陰氣自鏡中蔓延出來,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凝聚。

時影雙目含淚,他憂傷又喜悅的凝望着自己的母親。自從離開皇宮,他再未見過母親,所有幻想中的模樣都是母親還是皇后時候的尊榮,卻原來,自他走後,母后青燈素衣,不做配飾,身影也消瘦了許多。

時影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朱顏緊跟着跪下。

“影兒。”白嫣皇后微微一笑,伸出去的手微頓緩緩收回,時影急忙拉住,一瞬間,入骨的陰冷自手中傳來。時影猛地轉頭看魏嬰,他一直以爲是幻像,剛剛那一伸手是情難自已,卻不想竟摸到實體!

魏嬰得意的看他,“真的哦!下山之前,我招來皇后的魂魄,由於娘娘去世好些年,已神志不清,我只好藏於鏡中,然後每晚以陰氣滋養,前兩天娘娘恢復神智,只是神魂虛弱不能白天出來,我又養了兩天啦~~”

所以你吹了一個月的笛子是爲了這個?!早說啊,萬一我們不許你吹你是跑到哪裏去?出事了怎麼辦?!

大司命和時影此刻心思統一了,魏嬰這玩性就不能分分事情!這是能玩兒的嘛?!兩人有志一同表示,他們不需要這樣的驚喜,請你穩妥點,下次,啊呸!沒有下次!

“可是你怎麼沒事?”新娘子朱顏本不應開口,但她忍不住了,作爲同樣招過魂的人,知道代價是甚麼,更何況白嫣皇后死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招魂!

魏嬰笑眯眯在她傷口上撒鹽,“是不是開始懷疑人生,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好大哦。你招個魂要死要活,我笛子一吹,魂魄就來啦~”

大殿之中突然人聲嘈雜,人們在震驚之後,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人說未有先例有人說不吉利有人說應稟告陛下......

‘陛下’這兩字戳到了大司命大動脈,立刻從怔愣中回神,他森然往人羣中一撇,現場瞬間悄無聲息。

“請皇后上座。”大司命垂下眼簾,忍下心中激盪,深深彎腰,對着白嫣無比恭敬。

時影也醒了,急急抹去眼淚,拱手道:“孩兒今日成婚,幸得母后駕臨,請母后上座。”

“不妥呀。”魏嬰揹着手手,一天搖頭一邊小學究的模樣,“上面那兩張是帝后椅,不適合小影子的娘和師父。”

“放肆!”宗室長輩怒喝,“哪裏來的野種也敢在此大放厥詞!”這位叔爺存了死志,顫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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