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6章 逼供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安鯉感覺自己雙腳離地,然後斗轉星移,橫在了牀上。許少卿走出臥室,很快又扛着“炮筒子”進來了,哐一聲放在牀邊。
“我早猜到你會翻臉就不認賬,但是‘失去意識’?哈哈,呵呵,厚厚。你想象力是不是太天馬行空點了。”
安鯉藉着屋裏昏黃的檯燈也沒太看清,有點緊張地問:“你要幹嘛……冷靜!隔壁可有目擊證人!”
“你也冷靜,”許少卿說,“沒甚麼,你不是斷片兒了嗎?我幫你回憶回憶。”
“不用了吧……”那種事有甚麼好回憶的?安鯉扭頭看地上那個黑影裏的“炮筒子”:“這是甚麼。”
“記憶回溯裝置。”許少卿胡扯着淡,從那個筒子後面扯出一條線,插在了地上的插座上。突然“筒子”發出黃光,照亮半間屋子,特別是正對着的牀。
是個電熱取暖器。中間有導熱的材料,通電後發光發熱。這古早玩意安鯉已經好多年沒見過了。
此時暖氣開在擺動模式,從安鯉的頭曬到腳,又從腳曬到頭,房間內的光影也在不斷變換着。突然的溫暖和光線讓他覺得有點魔幻,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你不會是給我送暖氣來的吧。可是這個東西特費電……”
“那他媽是你應付的電費!你家這麼冷我放不開手腳收拾你。”
“收拾我……”
安鯉重複了關鍵詞,許少卿已經跪上牀,扯下領帶,把他的兩隻手抓着捆起,又往牀頭欄杆上拴。安鯉本來就不是對手,更別提現在病痛纏身,頭暈目眩,只能驚惶大叫:“放手……救命!你這是犯罪!”
“閉嘴!”許少卿呵斥着,狠扽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騙炮倒是不算犯罪,那怎麼的,我就得認了是嗎?”許少卿三下五除二把他的手拴在了牀頭,又跪坐在他的腿上,開始解他的上衣。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說甚麼……別,我冷……我發燒呢!我難受!我頭暈……”安鯉求饒。
“嗯,你沒有。你不知道。所以我得讓你知道知道。”
許少卿很快就把所有釦子都解開,把衣襟一敞,露出安鯉的上半身。皮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安鯉冷得一下子起了層小雞皮疙瘩,乳頭也立起來。
許少卿馬上伸出雙手去玩弄那兩點,安鯉低喘着扭動身體。
“你……你瘋了吧……你……”
“從最開始回憶?我在派出所看見你。第一面。你幹嘛了?”
“……我……我不知道!”
許少卿用指甲狠狠掐了他一下,得到一聲疼痛的悶哼。
“再給你一次機會。別跟我裝蒜。”
“我真不記得了!”安鯉胸前一陣陣酥癢傳達到全身,他無意識地想往上挺動,卻給壓着動不了。
許少卿怒道:“你當着警察面兒就摸我老二。我他媽的臉都沒了還得扛着你走。你不記得了?”
“……”安鯉一愣,“甚麼……你胡說……我怎麼摸你……我不會……”
“呵呵。我把你抬上車,你幹嘛了?”許少卿打斷他的蒼白辯解,又問。
這次安鯉不說話了,只是喘着看他。昨晚對他來說是一片空白。和他現在的大腦一樣。別說他甚麼都回答不上,他自己都好奇許少卿能說甚麼出來。
許少卿嘖了一聲,再次捻了一下,又得到一聲痛哼。說道:“一上車你就啃我,差點把我舌頭吃了,我把你推開,你就在我車上打飛機,說你要做愛,說你每天都想要。”
安鯉迷糊的眼睛略微睜大了。
每天都想要……
他覺得,許少卿這句……
……可能是真的。不是編的。因爲他不可能編出來的。
許少卿想到自己當時忍得爆炸,就換來這貨今天白眼狼的行徑,頭上直冒火星。厲聲質問:“我帶你到1208以後,你甚麼德行對我?嗯?說!”
“……你帶我到1208?”安鯉可算找到了話頭,趕緊咬住:“既然,是你帶我到1208!你還問我幹嘛?這話應該我問你纔對。你爲甚麼帶我去1208?”
“……”
這個理直氣壯的反問讓許少卿語滯了一瞬。
確實,去1208的主意是他許少卿擅自出的,安鯉甚麼都沒提。沒想到竟能成了安鯉進攻他的道德制高點。
許少卿用力咬了下嘴,冷笑道:“行,今天這口才。真讓人刮目相看。”
他手上一直沒放過那兩顆敏感的紅點,用指尖打圈輕揉着逗弄,搞得安鯉控制不住地輕喘着,渾身一陣陣發軟。
“嗯……別弄了……”
許少卿當然不聽。一邊揉一邊說:“你還真是把自己推了個乾淨。是,是我帶你去的1208。但是誰舔着嘴巴看着我,邊擼邊勾引我,說自己射不出來,想讓我幫他搞出來?就這樣我也沒碰你,對吧?要不要我現在給那個小姐打個電話,讓她幫你回憶一下你這個直男當時是怎麼飢渴地拉着冷漠的死gay不肯放手的?”
安鯉驚呆了一會兒,抓住了句子裏另一個重點。
瞠目:“小……小姐……”
“甚麼小姐。”他發出疑惑的聲調:“……許少卿,你一同性戀爲甚麼叫小姐?”
許少卿:“………………”
不對勁兒。
按照安鯉的智商,裝到這個地步,有點過於超水平發揮了。
許少卿輕抽了安鯉一個嘴巴,換回氣憤敵視的目光。
“喂。”許抽完嘴巴又捏住他的臉,威脅地看着:“演夠了嗎。你不會真覺得我會相信你喫點春藥就能失憶吧?”
那種東西許少卿雖然自己不會碰,但也不是沒見過人用。新型藥物都是讓人精神受刺激助興用的。如果一覺醒來甚麼都不記得,連自己嗨過也不記得了,整段失憶,那他媽還喫個屁。
總之,遺忘某些片段倒是有可能,像安鯉這種完全拔乾淨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安鯉再是個不值得懷疑的傻子,許少卿也得相信科學。
誰料安鯉看上去比他還急:“許少卿!你昨天,是不是又玩甚麼變態遊戲了……你爲甚麼會叫女人一起……昨晚……昨晚你到底都幹嘛了啊?你是不是給我……然後……”
他急得看上去鼻子尖都有點紅了。
“不是吧?我不要……變態!”
“你絮叨甚麼呢,”許少卿素材缺乏,想象不出來他在說甚麼。不過看安鯉那樣子,許心裏一蕩,低下頭去看他:“我知道你不要別人,你只想要我。你昨天說過了啊。”
安鯉一驚,立刻回答道:“天地良心!你胡說甚麼呢?我生氣,是因爲我……不想跟不認識的人亂搞……我又不是你!”
“不想跟‘不認識’的人亂搞。”許少卿重複了這句,更加靠近了,幾乎能感受到安鯉紅臉蛋散發出的熱氣:“你昨天不也是拿這個藉口才把我留下的,今天又說。果然傻不出圈。所以你到底爲甚麼要裝失憶?嗯?就只因爲不想認那件事兒不想負責?”
安鯉:“……哪件?”
許:“……”
操你爹,敢騙我的炮是吧,玩死你。
他坐直了,冷臉說:“咱們繼續。”
說完他又開始揉安鯉已經充分立充血漲紅的乳頭。安鯉輕輕哀叫一聲,聲音顫抖地說道:“別弄了……我真受不了了……”
“你剛纔的意思是,連找小姐的事兒,你都完全不記得了。”
安鯉聽了這話,看着他,眼球顫動,生怕他描述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場面來。
許少卿陰測測地笑了一聲。
“鯉魚兒,你真行。你這個主意可太妙了。全盤抹掉,連精心準備的直免聲明都不需要了。哈?”
安鯉:“……甚麼直免…你到底在說甚麼啊?分明你白白折騰我一晚上,怎麼倒像是喫虧的是你,來找我算賬了……”
許少卿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雙手掐死安鯉:“操!可不就是!你把我給……”
他瞪着眼睛,看着安鯉也在盡力聚焦瞪着他的眼睛,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安鯉是像那些提上褲子後翻臉不認賬的普通男人一樣,說“只是喝多了別當真”,那至少也是心照不宣,承認記得那事兒發生過的。許少卿還能理直氣壯,就事論事,痛斥一番,跟他掰扯起來論一論高低。如果情緒到位了,把錄音拿出來佐證也是水到渠成。
可是,安鯉直接表示“沒發生過”,裝傻充愣,天真純潔地問,“你到底在說甚麼”,等於是逼許少卿必須自己親口說出“安鯉!你把我給上了!”
不知爲何就實在……
張不開嘴。
許少卿努力,連着說好幾次“你把我給……”,都沒能成功跨過那道坎。奇了怪了。
反正這個時刻,對着如此賣力裝相企圖逃避罪責的安鯉,他真就是張不開嘴。
他只能氣急敗壞地看着這個一臉無辜的臭傻逼,咬牙切齒半天也不解恨。乾脆一把捏住安鯉的腰眼兒,趴下去,狠狠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安鯉痛呼的聲音裏一下就帶了哭腔:“許少卿,你這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