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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第 10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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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藍是下午醒來的。

窗戶外灰濛濛一片暗色,屋子愈發昏暗。

額頭上傳來冰冷柔軟的觸感,是彤管正坐在她牀頭,一臉擔憂摸着她滾燙的額頭,“唉,又燒起來了。”

彤管面上滿是擔憂。

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世子晨起更衣時,阿雲沒有像往常一樣服侍,而不多時,竟是滿身痕跡被人架着回來的。

然後,松煙塞了二十兩銀子到她懷裏,讓她儘快出府。

這實在是不對勁。

彤管攥了掛在肩頭的小包袱,低頭往雲藍臉上看去。

烏髮堆砌下,本來小巧圓潤的一張臉,越發瘦得下巴發尖,杏眼兒腫着,眼尾通紅。鬆散開衣襟上滿是墨痕,露出的一截盡是青紫牙印,手腕勒痕破了皮,結了棕紅的痂。

彤管忍不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了?”

雲藍垂眸搖了搖頭,沉默着不願說。

不是沒見過他殺伐果斷,也不是沒有被他嚴厲責備過。但他是爲爹爹平冤的正人君子,是吳州百姓斬殺貪官的嚴明御史,也是寒冷中給過她疼愛的溫柔郎君。

行止溫文,如皎皎明月。

所以即便他心不似我心,雲藍也總覺得他是個好人。

可昨夜…雲藍指尖發涼,泛着微弱麻意。

這是他真實的一面嗎?

濃稠的漆黑,狠厲的瘋狂,溫潤清泉失去了剋制,濁成了墨色翻湧的澎湃浪潮。兇殘的,激狂的嵌入,無論她說多少遍好疼,如何哆嗦着去輕吻他的脣角,他都沒有一點停下的意味。

哀求和淚水沒了用處,她以爲是盡頭。

但他在她胸口寫下了他的表字。

銳臣。

雲藍明白了,他在使用她,在標記她,就像在他的字畫上蓋章,在硯臺背面刻下名字。

這一切,是爲了懲罰她的第一次欺瞞。

他用羞辱懲罰她。

“姑娘儘量快些吧。”

門外奉命送她出府的婆子敲了窗欞,語氣恭敬中透了不耐。

彤管抬頭應了那婆子一句,低聲道,“你若是惹了世子不喜,往後日子可怎麼過?新夫人進門,世子不會真的把你留在玉佛寺吧?阿雲,你軟和一點,你同世子撒撒嬌……”

“好姐姐,”雲藍輕聲打斷她。

提起崔琰,她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耳畔不斷嗡鳴,身上軟綿綿沒有一絲氣力,雲藍看見彤管的嘴巴再開開合合,卻聽不清她在說甚麼,只得攥緊她的手道,“姐姐前次替我拿的藥還有剩的,勞煩幫我拿一粒來吧。”

待送了藥下去,她的腦海才分辨清彤管的話。

彤管說,她要走了。

“不是說年後嗎?”

雲藍有些慌亂,待問清是回家繡嫁妝,一顆心才落回了肚子。

她掙扎支起身,拉開牀頭小櫃,從妝匣子裏扯出個早就備好的小包袱,裏面是個柳葉寬的光面銀鐲子,鐲子中間嵌了顆不大但還算圓潤的珍珠。

“是大好事,恭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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