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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電話打到了省城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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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鍾毅書記一把摔了地區民政的電話,對於地區民政的這種做法十分不滿!

鄧叔叔也是強忍着憤怒,彎下了身,幫鍾毅同志撿起了電話。

袁成以前是縣民政局的副局長,不久之前才提了民政局長,看到摔了電話的鐘毅書記,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鄧叔叔說道:“老鍾啊,別動火,不就是說咱材料不行嗎?咱們就把材料重新組織再上報,我看這麼多娃娃,這麼多家長,哪個不能做見證!”

鍾書記氣憤地說道:“老鄧,你說說這事窩不窩囊,我們咋給基層的羣衆和幹部們交代,怎麼給家屬交代,人都沒了,還在這裏咬文嚼字”。

鄧叔叔嘆了口氣說道:“這官大一級壓死人啊!老袁啊,你們和安平在費費心,重新組織證明材料,這次把材料搞得有分量一些,到時候我請鄭縣陪你跑一趟地區民政。”

鄧叔叔回到辦公室,輕輕地推上了門,坐在凳子上點了煙,看着窗外袁局長疾步匆匆的背影,思索了一會,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

老二嗎?

爸,是我!

我給你交代個工作,你回到家給你媳婦講,必須把這個事,辦好,就說我拜託她了!

爸,啥事啊,咋還整這麼客氣!

事情是這樣的,朝陽的大哥,是民辦教師,剛剛參加完轉正的考試……!

曉勇說道:“爸,清楚了,一定辦好,代我給家裏、給朝陽問好!”

說罷,倆人就掛了電話!

鍾毅和鄧叔叔交代的工作,袁叔不敢怠慢,回到局裏就安排師傅一起去了安平。縣裏就是這樣好,大家都在縣城裏非常的熟識,袁成以前在民政的時候,負責的是婚姻登記,現在已經成了一把手,而張叔和袁叔年齡應是相當,袁叔和張叔也都是熟絡的人!

張叔看着袁叔,手裏拿着七八頁的材料,問道:“這麼詳細,還單薄了,老袁,我看你的蘿蔔章是不是沒備案,沒有效力。這李老師人都沒了,這不是讓我們寒心嗎?”

袁叔說道:“老張,你可看清楚了,這上面蓋的是哪裏的大印,這是咱縣委名義的報告,不是咱老袁的蘿蔔章。你都不知道我打了幾個電話,嘴都說禿嚕皮了,這報告都被退回來兩次了。人家說咱犧牲的時候不對,還不是正式的,這材料裏面是弟弟、弟媳證明哥哥,沒有信服力,還說,還說咱這娃娃一個都沒有受傷的,這房頂都塌了,就犧牲一個老師,這不科學”。

張叔聽到之後,青筋暴起,直接站了起來,一拳砸在辦公桌子上,那面平面玻璃當場粉碎,張叔大吼說道:“他嘛的,哪個說的,老子帶着安平五萬羣衆去找他,這個傢伙要是不到李老師的墳前磕頭認罪,我們就要告他!

袁叔沒想到張叔突然變得如此激動,玻璃碎的一刻,慌忙勸慰道,老張老張,你別激動,你別激動,上級有上級的考慮,咱們好好落實就行。哎呀,你看你的手,都流血了,快快,去包紮一下”!

吳姐就在隔壁,聽着辦公室的異響,馬上就推門進來了。

張叔難掩心中的憤怒,說道:“老袁,他們這是往我們的傷口上撒鹽呀,安平不遠,我們馬上組織學生寫材料,每個學生每個家長都寫,三四百份都夠了吧”!然後手一指吳姐說道:“通知教委的丁洪軍,李舉人莊村小下午二點召開全體家長會,都帶着本子帶着筆,我要去講話”。

吳姐應了一聲,還是先給鄉衛生院的打了電話,鄉衛生院的唐院長慌忙地帶着紗布、膠帶和藥水趕了過來,吳姐和黨政辦去年新來的程國濤拿着掃把和抹布,幫着把張叔的碎玻璃收拾了!

張書記交辦的工作,丁洪軍馬上就去落實了。丁洪軍騎着二八大扛的自行車一圈一圈地使着力,李舉人莊離安平不遠,這鄉鎮裏的幹部們,那個時候的二八大扛自行車還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個別頭腦靈活有經濟基礎的也已經換了摩托車,比如這財政所的董遠印、計生辦的肖仁,就連我們吳姐都騎上了小架的彎梁摩托車,顯得十分的洋氣。我們開的吉普212,是曉陽二舅淘汰下來的,經常地出故障,時常把曉陽丟在半路上,這彎梁摩托讓曉陽羨慕不已,心裏想着乾脆把這212換成兩輛摩托車完事。

我們村小的校長,也是秀霞大嫂的親二叔,當年他一眼就相中了爲人老實,待人真誠的大哥向陽,如若不是他從中間保媒,大嫂和大哥的事也成不了。如今大哥大嫂陰陽兩隔,老人家也是痛心不已!

看到教委辦的丁洪軍通知開會,王校長說道,是不是向陽老師的烈士批覆下來了!

丁洪軍搖了搖頭:“聽起來不像,黨政辦的老吳說張書記冒了很大的火,辦公室的桌子都砸碎了,說縣裏也來了人!”

王校長頭髮花白,雖然一身灰布襯衣洗得發了白,但是人還是非常的精神:“讓咱學生們通知家長來開會,還帶上這紙筆,能是啥事那?”

那個時候的鄉小的學生並不提供午餐,大家放了學無論大小都是放學回家喫午飯,吃了午飯下午再返回學校繼續上課,學生如此,老師也是如此。下午的時候,孩子們帶着家長搬着板凳就來到了學校,大家亂哄哄的,不知道甚麼事,算着時間,丁洪軍和王校長親自整了隊,那個時候的鄉小,這操場說有也有,說沒有也沒有,就是教室後面有一大塊的空地,空地也沒有硬化,但是學生們來來往往也踩得算是光滑平整。

兩點鐘,張叔袁叔的吉普212到了學校,張書記與王校長匆匆打了招呼,王校長想握握手,但張書記伸出手,一手的紗布包裹。

院子裏有一個小的花壇,裏面豎着旗杆,張叔一腳踏在花壇上,說道:“鄉親們,我是咱安平的書記張合軍,很多羣衆都認識我,今天把大家請過來,就爲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咱向陽老師的事。大家都知道,向陽老師爲了救咱們的孩子,犧牲了,這個責任在我,在鄉里,我感到很愧疚,很慚愧,很無地自容。暑假的時候,咱們會擠出錢,把這危房教室全部排查一遍。但是鄉親們呀,現在我們在給向陽老師申報烈士的時候,材料上有那麼一點點的問題,人家說咱們的材料裏不能證明向陽同志是救人犧牲的。我呀就厚着臉皮請大家過來,讓咱們的孩子、讓咱們的家長,能不能給咱李老師寫個見證,出個證明,咱們就事實就是,把當天的事實寫清楚,寫完之後,就用咱學校的紅墨水,蓋上自己的指門印,我老張拜託大家了。”

說完,張書記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王校長說道,那各班帶回,抓緊時間寫,咱老師們都指導一下,特別是低年級的學生!

張書記和袁叔、王校長、丁洪軍就來到了坍塌的教室前面,這教室已經被村裏組織村裏拆了乾淨。

張叔看着這殘垣斷壁,十分傷心地說道:“老袁,你是負責民政的,你看看咱這基層的教室,這鄉里村裏都沒有能力全面地翻新建設,你要想辦法呀”。

袁叔說道:“這個事情,鍾書記和鄧縣已經很重視了,就拿這批代課教師考試的事來說,這是全地區最早落實政策的,上次開會你也去了,縣裏今年是起步年,今年過去,這幾個工業項目一投產收入會翻倍,鄧縣不是說了,解決完教師的後顧之憂,就解決教室的後顧之憂。”

兩人說着聊着,不知不覺也就過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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