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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梅機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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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軍營裏的恐慌已經從士兵蔓延到了軍官階層。特高課、憲兵隊,那些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部門,如今成了死亡的重災區!短短時日,八十多名精銳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斃命——乾屍、暴斃、蒸發、自戕……死狀之詭異,遠超人類理解範疇。恐慌如同瘟疫,侵蝕着日軍的神經。士兵們私下議論紛紛,從“支那厲鬼索命”到“帝國祕密武器失控”,各種荒誕不經的流言甚囂塵上。軍營的士氣,跌落到了冰點以下。

日軍高層震怒又恐懼。普通的憲兵和特高課顯然無法應對這種“非人”的威脅。一道密令從華北派遣軍最高指揮部發出:**此案移交“梅機關”全權負責!**

“梅機關”,這個隱藏在重重帷幕之後、直接對天皇負責、以陰狠毒辣和高效神祕着稱的日本最高情報與特殊行動機構,它的觸角終於伸向了這片被死亡陰影籠罩的軍營。

一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軍營,停在特高課那棟如今門可羅雀、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小樓前。車上下來三個人,都穿着深色便裝,氣質冷硬,眼神銳利如刀,帶着一種長期行走在黑暗邊緣的陰鷙。爲首的是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面容削瘦、眼神如同鷹隼般的男人——梅機關調查科副主任,**半條禎昭**。

半條沒有理會前來迎接、一臉惶恐的駐軍軍官。他徑直走進那間作爲臨時停屍間的陰冷房間。裏面整齊地擺放着幾十具覆蓋着白布的屍體,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防腐劑和死亡的氣息。

他掀開白布,一具具仔細查看。乾癟枯槁如“蝮蛇”的,七竅流血暴斃的,表情凝固在極致恐懼中的……每一具屍體都在無聲地訴說着臨死前的恐怖。影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越來越冷,如同冰封的寒潭。

“最早的……是這兩個?”影佐冰冷的聲音在停屍間迴盪,他指着最早死亡的兩個軍曹的屍體。

“是……是的,半條閣下。”一個特高課文書官戰戰兢兢地回答。

半條蹲下身,鷹隼般的目光仔細掃視着這兩具相對“完整”的屍體,不放過任何細節。指甲縫裏的泥土?衣服上的褶皺?瞳孔殘留的最後影像?他如同最精密的機器,收集着一切可能的線索。

“把他們的人際關係網,所有接觸過的人,事發前七十二小時的行蹤軌跡,事無鉅細,全部整理出來,一小時內放到我桌上。”影佐站起身,聲音不容置疑,“包括伙房的人,送菜的,掃地的,一個不漏。”

“嗨依!”文書官冷汗直流,連忙鞠躬。

半條走出停屍間,站在軍營空曠的操場上,寒風捲起他的衣角。他抬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刺破這籠罩在軍營上空的詭異迷霧。他隱隱感覺到,兇手與這座軍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這是一種頂尖獵手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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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伙房。

油煙依舊嗆人,鍋鏟的碰撞聲依舊嘈雜。但氣氛卻比往日更加壓抑。梅機關進駐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讓本就提心吊膽的幫工們噤若寒蟬,連喘氣都小心翼翼。

何大清依舊佝僂着背,麻木地指揮着。他的傷遠未好利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肋骨的疼痛,臉色蠟黃得嚇人。

梅機關?他聽到這個名字時,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這個名字意味着甚麼——比憲兵隊更可怕,比死亡更冰冷的存在。他只能祈求老天爺開眼,千萬別再把他牽扯進去。

何雨昂依舊在角落清洗着堆積如山的碗碟。水流冰冷,油膩頑固。他的動作穩定如初。

梅機關的調查?

他強大的感知自然捕捉到了那些在軍營裏悄然行動、氣息更加隱蔽陰冷的“梅機關”特工。也“聽”到了那個叫半條的副主任發出的命令——調查人際關係網,包括伙房所有人。

在意?

何雨昂冰冷的意識核心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區區人類。

食物鏈底層的蟲子,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他們作爲“食物”的本質。那些所謂的調查、線索、推理,在他絕對的力量和維度差面前,如同螻蟻試圖理解巨龍的思維,可笑且毫無意義,大量吞喫罪惡靈魂使得他的力量恢復了三成,對付這些螻蟻足夠了。

他的注意力,九成九都牢牢鎖定在城外某個方向——那具行走的、散發着極致誘惑“香氣”的活屍身上。

這幾天,活屍山本教授很“忙”。

他優雅地出入於各種社交場合——學術沙龍、古董鑑賞會、慈善晚宴……臉上掛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儒雅笑容,談吐風趣,學識淵博,贏得了不少上層人士(包括一些親日的名流和西方人士)的好感。

然而,在何雨昂冰冷的“注視”下,這優雅的皮囊下是赤裸裸的殺戮盛宴!

又有**十五個**“幸運兒”得到了山本教授“慷慨”贈送的“護身符”——鐵牌子。他們中有認日本爹的漢奸,有窮苦百姓、有家道中落的破落旗人,甚至還有一個在北平做生意的、有些傲慢的**法國商人**杜邦先生!

每一個鐵牌子送出,何雨昂都清晰地“看”到一縷冰冷的死氣纏繞上接收者的身體,如同附骨之疽,緩慢而堅定地汲取着他們的生命力和靈魂碎片。

但這活屍顯然不滿足於這種“細水長流”的汲取方式。

何雨昂“看”到它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潛入那些接收了鐵牌子、生命力被汲取到一定程度的“獵物”家中或僻靜處。然後,褪去僞裝,露出活屍的猙獰面目,用那尖銳的獠牙,精準地咬斷獵物的頸動脈,貪婪地吮吸着滾燙的鮮血和最後的生命精華!每一次吞噬,都讓活屍體內的死氣核心更加凝實、活躍,散發着更誘人的“芬芳”。

法國商人杜邦先生的死,終於引發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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