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梅機關 （2/2）

一個在租界有頭有臉的洋商人，在自己的豪華公寓裏離奇死亡！脖子被野獸般的利齒撕裂，全身血液被吸乾！現場還遺落了一塊刻着詭異東方符文的鐵牌子！

消息如同炸雷，瞬間引爆了北平城！法租界巡捕房震怒！警察局壓力巨大！報紙雖然被嚴格管制，但小道消息已經如同野火般蔓延——“吸血鬼”、“東方的德古拉”、“專吸洋人血的殭屍”……各種聳人聽聞的傳言甚囂塵上！

法租界巡捕房聯合北平警察局，成立了專案組，開始進行大規模排查。租界內外風聲鶴唳，盤查嚴格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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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機關，臨時指揮所。

半條禎昭看着桌上兩份並排放置的報告，削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銳利得可怕。

一份是他的手下剛剛送來的、關於最早死亡的兩名軍曹的初步人際關係調查報告。報告顯示，兩人在死前並無特殊交集，共同點是——都曾在死前三天，在餐廳用過餐，晚上都去過八大胡同。

另一份，則是關於近期城內連環離奇死亡案的簡報，特別是法國商人杜邦被吸乾血液的案件，以及現場發現的那塊詭異鐵牌子。簡報中提到，租界警方通過特殊渠道，追查到那塊鐵牌子似乎與一位近期在北平活躍的、名叫山本一郎的日本“漢學教授”有關！此人熱衷於“結緣”贈送這種“護身符”！

影佐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山本一郎……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梅機關的情報庫裏有此人的檔案。表面身份是京都帝國大學教授，着名的親華派漢學家，致力於“日中親善”文化交流。背景看似乾淨，甚至得到過軍部某些高層的“讚賞”。

但檔案深處，用極小的字體標註着一條不起眼的備註：**此人行蹤成謎，背景存疑。據傳對東方祕術有深入研究，其學術活動軌跡與多地發生的“非正常死亡”事件存在時間巧合。**

“巧合？”半條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如同毒蛇吐信。

漢學教授……食堂八大胡同……吸乾血液的屍體……神祕鐵牌……

幾條看似不相干的線索，在半條那如同精密齒輪般運轉的大腦中，開始緩緩咬合、轉動。一個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慄的輪廓，逐漸浮現。

他拿起筆，在“山本一郎”的名字上，畫了一個濃重的、猩紅的圈。

“重點調查目標：山本一郎。24小時嚴密監控其一舉一動！”影佐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另外，伙房和八大胡同妓女，把他們所有人從出生到現在，所有能挖出來的東西，都給我挖出來！”

“嗨依！”手下肅立領命。

半條走到窗邊，望着軍營外灰濛濛的北平城。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位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存在着某種超越常人理解的、致命的東西！而解開軍營連環死亡案和城內吸血謎案的鑰匙，很可能就藏在這位教授身上，至於伙房的廚子和八大胡同的妓女？他完全沒在意，只是處於謹慎的性格，篩查一遍。

軍營伙房。

何雨昂將最後一個洗好的盤子摞好。他冰冷的感知掃過軍營裏那些如同獵犬般開始暗中嗅探的梅機關特工，也掃過城外那具剛剛又“飽餐”了一頓、心滿意足地變回人形、正優雅地步入一家高檔茶館的活屍。

人類警察會不會追查？梅機關有沒有懷疑自己？

於他，不過是池塘裏泛起的漣漪，連背景噪音都算不上。

他的意識核心，正回味着活屍剛纔吞噬那個法國商人時，靈魂核心散逸出的、那絲混合了異域恐懼和生命精華的獨特“風味”，如同在陳年血酒中滴入了一滴白蘭地。

美味。

他冰冷的嘴角，在無人可見的陰影裏，再次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四合院的方向，傳來傻柱因爲楊素芬終於用金條換來的錢買了塊新麥芽糖而發出的、滿足的傻笑聲。

何雨昂拿起水瓢，舀起冰冷的井水，慢慢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