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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催婚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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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寫着西伯利亞狼羣和洄游魚的信,他沒有立刻燒掉,而是放在書案上壓了幾天,直到密寫字跡自然消退。

那盒帶着松木清香的蜂蜜,他讓王大媽收進了櫃子裏。那本充滿異域風情的速寫本,他沒有丟棄,而是合上後,放在了書架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當收到那袋散發着濃郁香氣的“腰果”時,他甚至破天荒地捏起一顆,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放入了口中。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酥脆中帶着油脂芬芳的獨特口感。他慢慢地咀嚼着,深邃的眼眸中,映着窗外老槐樹的婆娑樹影,無人知曉他在想甚麼。

王大媽最先察覺到了這種細微的變化。她發現大少爺書桌角落偶爾會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雖然他不說甚麼,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讓她“處理掉”。她只當是外面朋友送的,心裏還暗暗高興,覺得大少爺總算有點“人氣兒”了。

何雨昂自己,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這種變化。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體驗——他不再排斥這些帶着亞歷山大體溫和氣息的物品。

當看到那些速寫,讀到那些看似隨意的註釋時,意識深處那屬於“何雨昂”的部分,似乎能感受到亞歷山大在繪製它們時的心緒——那穿越戰火與封鎖的孤獨旅程中,一份固執的、想要與他分享的渴望。

當品嚐着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食物時,味蕾的陌生體驗,似乎也微妙地連接着那個跨越萬水千山送來這份體驗的人。

“在乎…” 何雨昂偶爾會凝視着書案上某件亞歷山大送來的小物件,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心中再次泛起那個陌生的詞彙。深淵的意志依舊漠然,但承載意志的軀殼,卻在這份持續不斷的、無聲的牽掛中,被浸潤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度。這溫度微弱,卻如同在永恆的寒夜中點燃的一盞孤燈,固執地搖曳着。

四合院的日子在表面的平靜和底層的暗湧中流淌。何雨柱,那個曾經脾氣火爆、動不動就抄擀麪杖的傻柱,也迎來了人生的大事——他結婚了。

新娘是軋鋼廠後勤處的一個普通女工,名叫陳娟,模樣周正,性格溫順勤快,家裏是三代貧農,根正苗紅。

兩人經人介紹認識,相處了一段,覺得合適,便順理成章地結了婚。婚禮辦得很簡單,就在四合院中院擺了幾桌,請了廠裏關係好的工友和院裏相熟的鄰居。

沒有鞭炮喧天,沒有大操大辦,但氣氛很熱鬧。何雨柱穿着嶄新的藍色工裝,胸前彆着一朵小小的紅花,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新娘子陳娟穿着新的紅格子罩衫,低着頭,有些羞澀。何大清和王大媽忙前忙後,臉上洋溢着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招呼着客人,彷彿年輕了好幾歲。

何雨昂作爲長兄,自然也出席了弟弟的婚禮。他依舊穿着那身淺色襯衫,安靜地坐在主桌,臉上帶着淡淡的、得體的微笑,看着弟弟笨拙地給新娘子夾菜,看着父親和繼母滿足的神情,看着賓客們樸素的祝福。

深淵般的眼眸中,映照着這凡俗的喜慶,平靜無波。他按照禮數,給了新人一個厚厚的紅包,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不再多言。他的存在本身,就給這場樸素的婚禮增添了一份無形的分量,連廠裏來的幾個小領導,對他都格外客氣。

何雨柱的婚事落定,了卻了何大清和王大媽心頭的一大樁心事。然而,看着大兒子何雨昂依舊孑然一身、深居簡出的身影,老兩口心頭那另一塊石頭,卻愈發沉重起來。

何雨昂年紀不小了。在這個年代,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孩子都該上小學了。可他呢?別說結婚,連個對象都沒有!

以前他在高位,工作繁忙,責任重大,老兩口不敢催,也理解。後來他“病休”在家,外面風浪太大,處境微妙,更不敢提。如今,外面的風暴雖然依舊,但至少在這四合院裏,在周正國的“關照”下,何雨昂的地位超然,安全無虞。何雨柱也成了家,眼看着就要抱孫子了…老兩口的心思,不可避免地又轉到了大兒子的終身大事上。

他們私下裏不知嘀咕了多少回。

何大清抽着旱菸,眉頭緊鎖:“雨昂這孩子…打小就有主見。可這終身大事…總這麼拖着也不是個事兒啊!咱們老何家…”

王大媽一邊納着鞋底,一邊嘆氣:“誰說不是呢!你看柱子都成家了。雨昂條件多好啊!雖說現在…不是那個位置了,可本事還在,周主任不也當神仙供着?模樣、人品、哪樣差了?就是…就是這性子太冷清了點,也不愛出門交際…”

何大清:“冷清怕啥?找個知冷知熱的、性子溫順的姑娘就行!關鍵…關鍵得成份好!根正苗紅!現在這年月,這是頂頂要緊的!可不能再惹出甚麼麻煩!”

王大媽眼睛一亮:“哎,老何,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個人來!我孃家鄰居有個姑娘,叫翠蘭!今年二十出頭,模樣周正,手腳麻利,性子也好!家裏三代貧農,他爹是公社的飼養員,老實巴交!成份絕對沒問題!就是…就是文化不高,小學畢業。你看…”

老兩口越說越覺得合適。成份好,能避開很多麻煩;性子溫順,能包容何雨昂的清冷;家裏清白,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至於文化不高?在何大清和王大媽看來,女人家,能操持家務、生兒育女、本分過日子就行!他們覺得,這簡直是天賜良緣。

這樁心事,最終在春節的家庭聚會上,被何大清小心翼翼地提了出來。

除夕夜,何家的小方桌上擺滿了王大媽精心準備的年夜飯:紅燒肉、燉雞、炸帶魚、四喜丸子、白菜粉條…雖然比不上何雨昂位高權重時的排場,但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已是極爲豐盛。

何雨柱帶着新媳婦陳娟回來了,小兩口臉上還帶着新婚的甜蜜。雨水也從學校放假回家,出落得越發水靈,安靜地幫着王大媽端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暖黃的燈光下,氣氛溫馨而祥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何大清看着一家人其樂融融,尤其是何雨柱小兩口恩愛的樣子,心中對大兒子的那份憂慮更加強烈。他藉着幾分酒意,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主位上一直安靜用餐、彷彿遊離於這份熱鬧之外的何雨昂。

“雨昂啊…” 何大清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這…又是一年了。看着柱子也成了家,我這心裏頭…高興!” 他頓了頓,觀察着何雨昂的反應。

何雨昂放下筷子,平靜地看向父親:“爸,您高興就好。”

何大清搓了搓手,鼓起勇氣,繼續說道:“高興是高興…就是…就是你這當大哥的,終身大事…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

話一出口,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地安靜下來。何雨柱和陳娟對視一眼,沒敢插話。雨水也好奇地看向大哥。王大媽更是緊張地攥緊了圍裙角,屏住呼吸看着何雨昂。

何雨昂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靜靜地等待着父親的下文。

何大清見兒子沒有立刻反對或露出不悅,膽子大了點,臉上堆起笑容:“你看啊,你現在身子也養得挺好,時間也自由。咱們老何家,總得開枝散葉不是?我跟你王嬸商量着…覺得吧,找對象,關鍵是人好,本分,踏實過日子!最好…最好成份得好!這年月,這是根本!”

王大媽連忙接過話頭,臉上帶着討好的笑,語氣熱切:“是啊是啊!雨昂,嬸子給你琢磨了一個!絕對合適!是我孃家鄰居的姑娘,叫翠蘭!

那姑娘,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模樣端正,身板結實,幹活是一把好手!性子溫順得像小綿羊,話不多,可懂事了!家裏是三代貧農,他爹是公社裏伺候牲口的老把式,老實得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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