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宮 (1/5)
在於青禾那猶如涓涓細流、輕柔舒緩的講解聲中,時間宛如白駒過隙一般,一分一秒悄然流逝而去。
此時,阿衡已然領着剛剛忙碌完畢的院長媽媽以及那個尚且年幼的孩子緩緩走來。
他們輕手輕腳地踏入房間,生怕驚擾到正在認真聽講的衆人。他們小心翼翼地找尋屬於自己的座位,然後安靜無聲地坐下來,緊接着便開始着手做各自手頭的事情。
只見院長媽媽手中熟練地擺弄着毛線針,正一針一線地編織着一件溫暖的毛衣。
然而,她的目光卻不時地從手中的活計上移開,溫柔地投向那個喫飽喝足後再次進入甜美夢鄉的孩子身上,眼神裏滿是慈愛與關切。
而阿衡呢,則憑藉着記憶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儘管眼前一片黑暗,但他並未因此去打擾其他人。
相反,他全神貫注地傾聽着於青禾的每一句話語,同時在腦海中不斷猜測着勾勒描繪出一幅幅生動形象的畫面,盡情發揮着自己豐富的想象力......
就這樣,整個房間瀰漫着一種既緊張又忙碌的氛圍。不知不覺間,一個小時轉瞬即逝。
終於,於青禾輕輕地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軀,伸了個懶腰。然後淺笑着向大家宣佈:“這節課就先上到這兒!接下來我們要上比較實用的武器課。”
隨着她話音落下,衆人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期待與興奮的神情。
於青禾也不多說,只叮囑孩子們各自補充點水分然後休息一下。
之後到儲存着之前買的“武器”的房間,找一個或者幾個自己能拿得動的,比較趁手的“武器”,不限是甚麼,自己覺得有威力、有殺傷力就行,挑好以後到院子裏集合。
於青禾看着孩子們都各自喝過了水,又將水杯放回原位後,拿出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秒錶,舉起展示在孩子們的眼前,平鋪直敘的說:“限時15分鐘,計時開始。”
就這麼平平淡淡但又莫名其妙的開始了。
驚得孩子們集體愣了一下,隨後撒開丫子就往主樓方向存放“武器”的那個房間跑去,生怕跑慢了被別人拿到自己喜歡的“武器”。
看着孩子們充滿活力的背影,歡快得像是一匹匹撒歡兒的小馬駒,“嘻嘻哈哈”的聲音,隨着風聲一起傳來,彷彿昨天晚上的遭遇根本就沒有在他們的心中留下陰影一般。
孩子們的歡樂,總是來的如此輕易,似乎連天邊的血色都在這種歡樂之下變得可愛了起來……
這讓於青禾欣慰不已,也再次對這些孩子們的堅強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她想,也到了該讓他們直面末日的時候了。
依照他們本身的堅強性格,再加上經歷過昨天晚上的那一遭,即使直面恐懼,也不一定就會被嚇到鬥志全無,陷入自暴自棄的絕望之中,反而說不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長進。
況且,就算是沒有長進也沒關係,一味的躲避不是辦法,只有讓他們自己直面真實的現狀,他們纔能有危機感,才能明白甚麼叫做爲了生存而戰。
有她在,總不會讓孩子們真正身處險境,在她的保護下,能先了解一下甚麼是喪屍也是好的。
屆時,她再當着孩子們的面把喪屍打死,就會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一個印象,種下一棵種子——那就是喪屍並非不可戰勝,即使他們還小,但只要他們努力訓練,只要他們夠勇敢,敢於嘗試,善於找方法,也是可以戰勝喪屍的!
而這,就足夠了。
人最怕怯懦,不戰而逃,永遠都成爲不了真正的強者。
她可以,其他的孩子就可以,她從沒有懷疑過這些孩子的能力,也相信他們不會讓她失望。
於青禾看了看錶,大約快到15分鐘的約定時間了,她起身從容的走出去,並且讓院長媽媽放心的在會議室裏休息,她們一會兒就回來。
在說話的空隙,於青禾趁着院長媽媽沒注意,利用身體的掩護低頭看了看那個熟睡中的孩子。
裝作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和手,同時右手握拳,食指與中指併攏伸出,一絲如同細絲棉一般的靈力瞬間浮現、縈繞在其中,帶着股清澈的氣息被輕點在了熟睡中小孩子前臂前區的內關穴上,就迅速收回了手。
表面上看,孩子們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甚至在於青禾的動作之後,睡得更加安穩、香甜,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實際上,於青禾是給小孩子點了世人所謂的“睡眠穴”,十點末日降臨時,她需要她安靜的待在這裏,不要吵鬧、不要拉着院長媽媽到處亂跑。
因爲那時她關心的重點在孩子們身上,需要小心、再小心的照看好孩子們的安危,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紕漏,甚至連個劃痕都不能讓其出現在孩子們的身上。
蒼斕要負責守着林墨,隨時觀察他的狀態,並且要防止其他人誤闖進她的房間。所以它要看守好大後方,也沒有多餘的精力管她。
爲了她不至於將自己、將院長媽媽在無人照看的情況下帶入險境,她只好提前下手,把這種可能帶來危險的情況,先一步扼殺在搖籃裏。
而且對於這個孩子來說,那一絲靈力,只是讓她陷入沉睡,卻對她大有裨益,對這孩子來說也不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