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第412章 引魂陣 (1/2)
九尾狐從齊樂懷裏躍到窗臺上,九條尾巴同時揚起,尾尖的狐火連成一道赤色火網,堪堪擋在黑霧前方。可剛一碰觸,黑霧就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火網竟被燒出幾個細小的破洞。夕也立刻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梧桐芽旁,雙手結印,將靈力注入光罩——原本淡金的光罩瞬間變得厚重,連瓷盆邊緣的符文都亮起刺眼的銀光,牢牢護住裏面的芽苗。“我來守着梧桐芽,你專心對付陰傀!”她回頭喊了一聲,手裏已經捏好了兩張驅邪符,指尖泛着靈力的微光。
蜚低吼着擋在木門後,背上的骨刺“咔嗒”作響,每一根都泛着冷硬的寒光。它猛地朝着巷口撲出,骨刺狠狠扎向最前面的一團黑霧——黑霧瞬間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絲,避開了骨刺的攻擊,又在半空重新凝聚,眼眶裏的紅光更盛,手裏的短刃朝着蜚的腿劃去。
就在這時,巷口盡頭的黑影動了。他捏着黑色令牌輕輕一揚,令牌上的“木”字紅光暴漲,像是一道血色閃電劃破夜色。那十幾團黑霧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嘶吼着朝着茶店衝來,黑霧裏竟滲出細密的黑色汁液,滴在地上,連青磚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是蝕靈液!別讓汁液碰到!”齊樂厲聲提醒,縱身躍出窗外,破妄金光在他手中凝成一把長劍,朝着最前面的陰傀劈去。劍光劃過,黑霧被劈成兩半,可沒等齊樂鬆口氣,兩半黑霧又各自凝聚成新的陰傀——這次竟變成了兩個!
“該死,令牌能讓它們分裂!”齊樂心裏一緊,餘光瞥見那黑影還在催動令牌,眉頭擰得更緊。鳳皇見狀,金紅色的火焰突然收攏,然後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火羽朝着黑霧射去。火羽落在黑霧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雖然沒能徹底燒散黑霧,卻暫時困住了它們的動作。
夕趁機將驅邪符擲向空中,符紙化作兩道金光,纏住兩團被火焰困住的黑霧。“齊樂,先解決那黑影!他是指揮者!”她喊道,指尖又凝聚起靈力,幫九尾狐修補被黑霧腐蝕的火網。
齊樂咬了咬牙,目光掃過被火羽困住的陰傀,又看向遠處的黑影——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令牌再次揚起,這次竟從黑霧裏鑽出幾條黑色的藤蔓,朝着齊樂的方向纏來。藤蔓上滿是尖刺,還滴着蝕靈液,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夕的聲音剛落,蜚就猛地撲到齊樂身邊,用身體擋住了藤蔓的攻擊。尖刺扎進蜚的皮肉,黑色汁液順着傷口滲進去,蜚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卻依舊死死按住藤蔓,不讓它再往前半步。
齊樂眼眶一熱,手裏的金光長劍再次暴漲,朝着藤蔓狠狠劈去。“鳳皇,幫蜚療傷!”他喊了一聲,趁着藤蔓被斬斷的間隙,縱身朝着黑影的方向衝去——只要毀掉那枚令牌,這些陰傀或許就能恢復正常。
黑影見齊樂衝來,非但不躲,反而舉起令牌,將更多的靈力注入其中。巷口的黑霧突然全部停下,朝着黑影的方向匯聚,竟凝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擋在齊樂面前。屏障上佈滿了紅色的符文,和陰傀眼眶裏的紅光如出一轍,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陰邪氣息。
齊樂的劍光劈在屏障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金光和黑霧劇烈碰撞,濺起無數火星。可屏障卻紋絲不動,反而生出更多的藤蔓,朝着他的四肢纏來。他心裏清楚,再拖下去,蜚的傷勢會更重,茶店也會被黑霧包圍——必須儘快破掉這屏障。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鳳皇的尖鳴。齊樂回頭一看,只見鳳皇的金紅色火焰已經裹住了蜚的傷口,正一點點驅散黑色汁液,而九尾狐則跳到他身邊,尾尖的狐火突然變得極亮,像是一顆小小的太陽。“用狐火和破妄金光一起攻!”夕的聲音從茶店門口傳來,她手裏的驅邪符已經全部擲出,正幫鳳皇一起穩住蜚的傷勢。
齊樂立刻會意,伸手握住九尾狐的尾巴。九尾狐心領神會,將狐火全部注入他的掌心。瞬間,破妄金光和赤色狐火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朝着黑色屏障劈去。這一次,光柱剛碰到屏障,就發出“咔嚓”的碎裂聲——屏障上的紅色符文開始熄滅,黑霧也漸漸變得稀薄。
巷口的黑影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攥緊令牌,想要再催動靈力,可令牌上的“木”字紅光卻開始閃爍,像是快要熄滅。齊樂抓住機會,縱身躍過正在碎裂的屏障,劍光直指黑影的手腕——只要斬斷他握令牌的手,一切就結束了。
可就在劍光即將碰到黑影的瞬間,黑影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符紙,捏碎的瞬間,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那枚黑色令牌落在地上,“木”字紅光徹底熄滅,變成一塊毫無靈力的廢鐵。
失去了令牌的控制,巷口的黑霧瞬間變得萎靡,像是沒了支撐。齊樂立刻轉身,將破妄金光散成漫天金絲,裹住剩下的陰傀——金絲一觸到黑霧,就開始快速淨化,沒過多久,所有的黑霧都化作白煙,消散在空氣裏。
齊樂快步跑回茶店門口,扶住受傷的蜚。蜚的腿上還留着幾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汁液已經被鳳皇的火焰驅散,可傷口依舊在滲血。“辛苦你了。”齊樂輕輕撫摸着蜚的鬃毛,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注入它的體內,幫它修復傷口。
夕也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瓶靈泉水,小心地倒在蜚的傷口上——靈泉水觸碰到傷口,立刻泛起淡淡的銀光,傷口癒合的速度明顯快了些。“那黑影應該是崑崙墟的人,能操控這麼多陰傀,身份肯定不低。”她輕聲說,目光落在地上那枚廢棄的黑色令牌上,“這令牌上還殘留着建木的氣息,看來崑崙墟是真的想靠建木殘魂來製造陰邪傀儡。”
齊樂撿起令牌,指尖的破妄金光掃過,令牌上的黑色氣息瞬間被淨化,只剩下一塊普通的黑木。“不管他是誰,這次沒能留住他,下次一定要小心。”他抬頭看向巷口盡頭,夜色依舊濃重,可剛纔那股令人窒息的陰邪氣息已經消散。鳳皇落在他的肩頭,金紅色的羽毛有些凌亂,卻依舊用腦袋蹭着他的臉頰,像是在確認他沒事。
九尾狐也跳回他懷裏,尾巴輕輕纏住他的手腕,狐火泛着暖光,驅散了夜裏的寒意。齊樂看着身邊的夥伴,又望向光罩裏安然無恙的梧桐芽,心裏的緊繃終於稍稍放鬆。
夜更深了,老巷裏只剩下茶店門口的微光。齊樂將蜚扶到茶店角落休息,夕重新溫了一壺桂花烏龍,茶香混着靈泉水的氣息,在空氣裏瀰漫開來。鳳皇蹲在梧桐芽的光罩旁,金紅色的火焰輕輕舔舐着光罩,像是在守護着這微弱卻堅韌的希望。
齊樂坐在竹椅上,手裏捏着那枚廢棄的令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裏。他知道,今晚的危機只是暫時解除,崑崙墟絕不會善罷甘休。但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只要梧桐芽還在生長,就總有辦法應對接下來的兇險。
遠處的路燈又滅了一盞,只剩下最後一點暖黃的光,落在茶店的木門上。風依舊在吹,卻沒了之前的陰冷,反而帶着一絲桂花的甜香。齊樂喝了一口溫熱的烏龍,感覺暖意從喉嚨傳到心底,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九尾狐在他懷裏漸漸睡去,狐火也變得柔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與昨夜殘留的焦痕形成鮮明對比。齊樂被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吵醒,發現九尾狐正用尾巴尖戳着那枚黑色令牌。
“還在想昨晚的事?”夕端着一碗熱粥走來,將一隻木勺遞給齊樂,“先喫點東西。蜚的傷勢穩定了,鳳皇守了一夜,也累了。”
齊樂接過粥,目光卻被令牌吸引。他用靈力探查,發現令牌中心有一道細微的木紋,與建木殘魂的氣息極爲相似。
“這木紋……像是當時建木的脈絡。”夕也湊近觀察,“如果崑崙墟用建木的力量做核心,那他們的傀儡會越來越難對付。”
齊樂將令牌收入懷中,“許軒應該快回來了,等他到了,我們得商量一下如何應對。”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許軒推門而入,臉色比昨夜更顯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
“西南節點的情況如何?”齊樂起身問道。
“引魂陣已經找到,但陣眼已被轉移。”許軒坐下喝了口茶,“不過我帶回了一些線索。”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上面記錄着複雜的符文。
“這是引魂陣的外圍符文。我發現所有被攻擊的節點,其防禦陣中都被人暗中動了手腳,加入了類似的符文。”
夕接過符紙,眉頭緊鎖,“這是‘借勢’的手法,利用我們自己的防禦陣來滋養他們的陰邪之物。”
齊樂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看來崑崙墟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更周密。他們不僅在外部佈置引魂陣,還在我們內部安插了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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