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第442章 京城紈絝,大官人享福 (1/5)
潘巧雲將那沾滿污漬的枕頭放下,心頭兀自怦怦亂跳。
她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堆衣物中綢褲。
“天爺……”潘巧雲喉頭又是一緊,暗自咋舌,“這般誇張的…真真不知那些是如何承受得住……怕不是要被杵穿了心肝,搗散了魂魄”
正胡思亂想間,簾子一響,金釧兒提著個食籃走了進來。
一眼瞧見潘巧雲已將那洗好的一盆衣物晾掛得整整齊齊,不由笑道:“潘娘子,你這手腳可真麻利!倒叫我省了功夫,真是多謝了!”
她目光如電,早將潘巧雲眼神閃爍躲閃、臉頰飛霞、脖頸間都透著粉紅的情態看在眼裏,又瞥見那堆動過的衣物,心中已是雪亮,面上卻只作不知,笑吟吟道:“快歇歇吧,這些活兒哪能勞煩你。”潘巧雲慌忙斂了心神,強作鎮定:“舉手之勞罷了,當不得大管家謝。奴家……奴家在家中時,貼身小衣也是自己漿洗的,自己動手,才覺乾淨放心。”
她頓了頓,指著旁邊那盆未洗的髒衣,尤其是那醃攢的枕頭,道:“這些……不如讓奴家幫大管家一同洗了去”
金釧兒連忙擺手,將那食籃放在桌上:“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潘娘子,你是我家老爺的客人,又是大娘開恩送來的,哪能讓你做這些粗活快坐下喫飯是正經。”
潘巧雲卻執意道:“大管家莫要見外。奴家蒙大官人慈悲收留,已是天大的恩典,如今又蒙大娘和大管家照拂,做些分內事也是應該的。況.……”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哀求和不易察覺的討好,“奴家……奴家等會還要向大官人稟告那天大的冤情,求大官人做主……此刻做些活計,心裏反能踏實些。”
金釧兒見她執拗,眼神在她因彎腰而搖擺得更厲害的吊鐘上溜過,心道這婦人不光是有狐媚身子,倒有幾分眼色,也懂得放低身段。
她嘆了口氣:“罷罷罷,你這性子倒是個實誠的。既如此,你先墊補兩口,我們再去後面井邊洗涮,也便宜說話。”
她揭開食籃蓋子,露出裏面一碗白米飯並兩碟小菜,“妹子別嫌棄,如今我們老爺奉旨暫居這榮國府裏,比不得自己府上方便。廚房另開了火,不好再爲你單獨開竈做精細的,只得將就熱了些現成的,你先將就著用些。”
潘巧雲看著雖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心頭一暖,感激道:“大管家說哪裏話,這已比乾糧強百倍了,奴家感激不盡。”她依言坐下,小口地吃了些。
金釧兒等她喫得差不多了,便端起那盆髒衣道:“你先喫著,我把這些洗了。”
潘巧雲趕緊起身,搶著端起了另一頭。
兩人來到後院的井邊。金釧兒打水,潘巧雲便動手翻揀衣物。一拿起那狼藉的枕頭套子,潘巧雲的臉又“騰”地紅了。
金釧兒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枕頭套子奪了過去,臉上也難得地閃過一絲窘迫的紅暈道:“這醃臘東西……我來洗便是。”
潘巧雲心知肚明,也不敢多看,忙去翻別的。忽地,她拎起一雙用極細極韌的黑絲織就的羅襪,入手滑膩冰涼,一看便非凡品。
金釧兒見了,解釋道:“這金貴得很,也嬌氣。尋常搓洗揉擰,便要起皺抽絲,失了筋骨。”“這……奴家省得。”潘巧雲接口道,眼中流露出幾分瞭然,“奴家見過楚雲妹妹、玉娘姐姐她們也有這樣的襪子,都視若珍寶,輕易捨不得穿,只說是……只說是等大官人回來時……”她話到此處,自覺失言,連忙打住。
金釧兒聞言,心中一動,暗道:“果然!這潘巧雲在那邊府裏,老爺竟是一次未曾沾身用過!否則這等貼身之物,老爺豈會不賞”
再看潘巧雲,見她雖身段妖嬈一對吊鐘甩來甩去,此刻卻挽著袖子,露出白生生的胳膊,正麻利地將一件中衣浸入水中搓洗,動作倒也熟練,並無半點矯情做作的樣子。
金釧兒不由對她添了幾分好感,覺得這婦人雖生得一副勾魂攝魄的浪蕩身子,但眼下看來,倒是個懂進退、知好歹、能喫苦的,並非那等只知搔首弄姿、好喫懶做的粉頭。
她嘴角微勾,語氣便又和軟了些:“潘娘子倒是個明白人。這襪子洗起來講究,等會我帶回大廳需得用溫湯浸玉的法子。”
潘巧雲好奇道:“溫湯浸玉”
“正是。”金釧兒一邊揉搓著一邊道:“不能用涼水,也不能用滾水。得是燒滾後晾得不燙手的溫湯,兌上些許特製的玉屑粉,將襪子輕輕浸透其中,只消半柱香,汗漬污垢自去。再輕輕提起,掛在通風處陰乾,萬不可日頭暴曬,更不可揉搓擰絞。待幹了,再用裝了溫炭的銅熏籠,隔著一層細紗,微微熨燙,如此才能平整如新,不損其筋骨。”
潘巧雲聽得連連點頭,聽聞閻婆惜說那襪兒數十兩銀子一對,便是有錢想要買,也須訂做,自己心中暗嘆這西門大宅裏的講究,同時也羨慕能有這麼一雙,也越發覺得金釧兒這大管家果然名不虛傳,是個心思縝密手段利落的人物。
卻在此時忽聽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抬頭望去,卻見一個穿著水綠比甲容貌與金釧兒有六七分相似的俏麗丫頭走了過來,正是金釧兒的妹子玉釧兒。
她先脆生生叫了聲姐姐,一雙杏眼好奇地打量著旁邊的潘巧雲見到那對巨碩的吊鐘也有些駭然,見她雖美艷卻不似府里人打扮,只當是姐姐新帶來的粗使丫鬟,便沒多在意。
“你家太太那邊可還忙”金釧兒停了手,直起腰問道。
玉釧兒撇撇嘴:“太太剛用了安神湯,這會子正小睡呢。姐姐叫我過來,可是有事吩咐”金釧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著盆裏剩下的一些衣物,對玉釧兒道:“正是。你來得巧,快幫姐姐搭把手,把這些老爺的貼身衣物仔細洗了。”
玉釧兒聞言,小巧的鼻子皺了皺,目光掃過那堆物件,疑惑道:“姐姐,這等粗活,怎不交給後頭專管漿洗的雜役丫鬟和婆子們何苦自己動手,還叫上我”
金釧兒壓低了點聲音:“糊塗丫頭!老爺這些私密東西,豈是那些粗手笨腳、嘴裏沒個把門的下人能碰的萬一傳出去些風言風語,或是洗壞了弄丟了,你我都擔待不起!自然是咱們自己動手才萬無一失。”說著,她竟故意將手裏正搓著的汗巾子,連同那兩條大形狀的綢褲,一股腦兒塞進了玉釧兒端著的木盆裏。
“哎呀!”玉釧兒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接住。那綢褲沉甸甸落在盆底,前處那鼓囊囊的輪廓,隔著溼布依舊清晰可辨。玉釧兒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小巧的耳垂都像要滴出血來。
她雖是個未破瓜的黃花閨女,可上次被金釧兒設計服侍大官人洗浴也曾瞥見過大官人赤條條的身子,當時便嚇跑了。此刻再看到這特意留出空間的褲子,那晚驚鴻一瞥的駭人景象瞬間又在眼前活靈活現!她只覺得手心發燙,心跳如鼓,那醃攢褲子彷彿成了燙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羞答答、臊眉耷眼地低下頭,胡亂揉搓起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