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爹的“小夾具” （1/2）

“還有下次？！”徐蘭拿起沾滿泡沫的擀麪杖，作勢要敲他。

“沒有沒有！下不爲例！”雷二蛋趕緊舉手投降，臉上還帶着笑。

混亂漸漸平息。案板擦乾淨了，竈臺上的污漬也清理了大半。徐蘭看着兩個“落湯雞”，無奈地嘆口氣：“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洗！換身衣服！瞅瞅你倆這德行！”

雷小燕意猶未盡，指着地上那個孤零零的、沾滿泡沫的空玻璃瓶（瓶口還冒着點可憐的白沫），又看看盆裏那點倖存的渾濁液體：“二哥！汽水！汽水還沒喝呢！”

“喝？這還能喝？”雷二蛋看着那渾濁的、混着泡沫的液體，有點下不去嘴。但看着小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他決定吸取教訓，再試一次！

這次他學乖了。他找了一個敞口的粗瓷大碗，放在案板中央。先把剩下的檸檬酸粉末和黃砂糖在碗底混合均勻，然後倒入少量涼白開，攪拌溶解成酸甜的底液。

“小燕子，這次站遠點！捂住耳朵！”雷二蛋提醒道。

雷小燕趕緊後退兩步，小手捂住耳朵，眼睛卻瞪得溜圓，充滿了期待。

雷二蛋拿起剩下的小蘇打水溶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大碗裏的酸糖水底液裏傾倒！

“滋啦——！”

溶液接觸的瞬間，細密的氣泡再次歡快地湧現！但這次是在敞口的大碗裏！氣泡沒有了束縛，自由地翻滾、膨脹、破裂！發出密集悅耳的“滋滋”聲！碗裏像開了鍋的雪碧，翻滾着潔白的泡沫！一股混合着檸檬酸和黃砂糖的、帶着氣泡感的獨特酸甜氣味瀰漫開來！

雖然遠沒有剛纔玻璃瓶裏那般“壯烈”，但這次的效果更加直觀、持久！翻滾的泡沫像一朵蓬鬆的雲，充滿了整個大碗！

“哇——！成功啦！成功啦！”雷小燕鬆開捂住耳朵的手，興奮地拍着巴掌湊過來，小鼻子使勁嗅着那酸甜的氣味，“二哥！快看！好多泡泡！跟真汽水一樣！”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在屋裏寫作業的雷小玲。

她本來對二哥和小妹的“胡鬧”嗤之以鼻，但聽到小妹興奮的尖叫和那持續的“滋滋”聲，還是忍不住好奇地走到廚房門口，探頭往裏看。

只見敞口的大碗裏，翻滾着雪白的泡沫，氣泡不斷破裂又新生，發出誘人的聲響。二哥和小妹正圍着大碗，臉上帶着興奮的笑容。

“姐！快來看！二哥做的汽水！冒泡泡的！”雷小燕獻寶似的招呼。

雷小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抵住好奇，走了過去。

她看着碗裏翻滾的泡沫，小臉上帶着點科學探究的嚴肅：“這…這能喝？”

“當然能！”雷二蛋拿起三個洗乾淨的小茶杯，用勺子撇開上層濃厚的泡沫（泡沫太多，口感不好），舀出下面相對清澈、但依舊帶着無數細密氣泡的淺黃色液體，分別倒進三個杯子裏。氣泡在杯壁上歡快地附着、上升、破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來！嚐嚐咱家特供，雷氏祕製汽水！簡稱雷碧”雷二蛋自己先端起一杯，忍着那濃烈的糖精味（黃砂糖品質差，甜得發齁，還帶着點焦糊味），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帶着刺激性的氣泡感瞬間在口腔裏炸開！伴隨着濃郁的、人工感十足的酸甜味（主要是糖精和檸檬酸的混合），直衝天靈蓋！嗆得他差點咳嗽！但那股子新奇的氣泡感，確實像那麼回事！

“唔…勁兒夠足！”雷二蛋咂咂嘴，表情有點扭曲。

雷小燕可不管那麼多，端起杯子，學着二哥的樣子，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氣泡在舌尖跳舞，又甜又酸又衝！

她的小臉立刻皺成了包子，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哈！好辣！好多泡泡！在嘴裏跳！二哥！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汽水！” 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把小半杯喝了下去，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帶着氣泡的嗝！“嗝——！好爽！”

雷小玲看着弟弟妹妹的反應，又看看自己杯子裏那冒着細密氣泡、顏色可疑的液體，好奇心終究戰勝了矜持。

她端起杯子，學着樣子，極其淑女地抿了一小口。

“唔！”強烈的氣泡感和齁甜的糖精味讓她眉頭立刻緊鎖，差點吐出來。

但那股子從未體驗過的、在口腔裏爆裂的刺激感，又讓她覺得新奇無比。

她忍着那廉價的甜味，又喝了一小口，仔細感受着氣泡在嘴裏跳躍、破裂的感覺，小臉上表情複雜，最終化爲一聲帶着點嫌棄又有點回味的評價：“…糖精味太重…不過…氣兒倒是挺足的。”

兄妹三人圍在案板邊，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這杯味道簡陋（糖精味重）、但氣泡感十足、充滿新奇樂趣的“科學汽水”。廚房裏瀰漫着酸甜的氣味和兄妹間難得的、因“實驗事故”而帶來的歡樂笑聲。

徐蘭看着三個孩子擠在一起喝那“不明液體”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繼續揉她的面，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這日子，雞飛狗跳，卻也熱氣騰騰。

雷二蛋看着滿臉泡沫還沒擦乾淨、卻興奮得小臉通紅的雷小燕，再看看皺着眉小口啜飲、卻掩飾不住新奇感的大妹，最後低頭看看自己胸前還沒幹透的“汽水”印記。

他無奈地笑了笑，一邊用手抹了把臉上殘留的黏膩，一邊在心裏暗暗感慨：“這科學實驗啊，還真是有風險！我下次可一定得戴上護目鏡纔行……嗯……”他砸吧砸吧嘴，仔細品味着嘴裏那股濃烈的糖精味，一個念頭突然就冒了出來：“……要不改進一下配方，加點香精？或者……試試用橘子皮泡水來代替檸檬酸？”作爲一個技術宅，他的思維永遠都在不斷優化和嘗試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