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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第361章 傻柱的“竈火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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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興奮:“你看啊,鋪面我出,我來張羅照看。你呢,就出技術,關鍵時候伸把手就行。賺了錢,咱三七分……不,你三我七!畢竟我出地方又出人嘛。”話說出口,他可能也覺得有點虧心,又趕緊找補,“當然,你這技術是無價的,主要是咱這合作,它意義重大……”

二蛋心裏早就樂了。好個閻老西兒,空手套白狼玩得挺溜。出個沒人要的牆角旮旯,就想佔七成利,技術活兒還只想讓自己“伸把手”?想得美。

他沒直接拒絕,反而露出點感興趣的樣子:“修車鋪?這主意聽着倒是不錯。不過三大爺,親兄弟明算賬,有些話,咱得說前頭。”

閻埠貴一看有門兒,眼睛一亮:“你說!儘管說!”

“第一,地方,您說那牆根兒可以。但咱得說好,那算是兩院交界,算‘三不管’但也算‘兩家共管’。鋪面可以朝外開,但工作區,得算我們97號院的地界,95號院的人,不能進。咱就在牆上開個服務窗口,東西遞進遞出,錢貨兩清。”二蛋伸出根手指,語氣平常,卻帶着不容商量的勁兒。

閻埠貴愣了一下:“這……都是鄰居,進來坐坐喝口水……”

“規矩就是規矩。”二蛋打斷他,“幹活的地兒,閒人免進。萬一丟了扳手鉗子,算誰的?”

閻埠貴訕訕點頭:“行,依你。”心裏琢磨着,不讓進就不讓進,反正主要露臉張羅的是我。

“第二,”二蛋伸出第二根手指,“工具是我的吃飯家伙,不能混用。我那工具櫃,得加把鎖。特別點的工具,我得隨身帶。”

“應該的,應該的。”這個閻埠貴倒沒意見。

二蛋心裏暗笑,接着往下說:“第三,這分成。補胎、打氣這類簡單的,您能幹,您多拿點,我只要三成技術指導費。但調剎車、緊輻條、換中軸這類有點技術含量的,風險大,責任重,您拿一成五,剩下的歸我。而且這類活兒,每月我得親自校準一次工具,這錢不能省。”

閻埠貴心裏的小算盤立刻噼裏啪啦響起來。補胎打氣利潤薄但量大,他佔七成;技術活利潤厚但量少,他佔一成五……好像也不虧?他猶豫着:“這技術活的分成……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二蛋作勢要把書遞回去:“三大爺,技術這玩意兒,會了不難,難了不會。要不您再找找別人?”

“別別別!”閻埠貴趕緊按住書,“就按你說的!一成五就一成五!”他心裏想,先幹起來再說,以後熟了也好再磨。

“成。”二蛋點頭,“最後一點,得立個字據。找街道徐蘭同志給公證一下。”

“立字據?”閻埠貴有點意外,又覺得合理,“行,立字據好,白紙黑字清楚。”

二蛋笑了,笑容裏帶點閻埠貴看不懂的意味:“不光寫分成和規矩,還得加條違約條款。比如,要是從您這兒把我的獨門技術泄露給了外人,或者95號院有人未經我允許碰了我的核心工具……那您就得負責掃一個月的97號院外公廁,另外,再賠我家三隻下蛋的老母雞。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啊?”閻埠貴傻眼了。掃公廁?賠老母雞?這叫甚麼懲罰?太兒戲了吧!但又實實在在戳中了他的痛處——丟臉,還損財。

“二蛋,這……這罰的是不是有點……忒不像樣子了?”他試圖掙扎。

二蛋一臉無辜:“三大爺,咱們是文明人,不搞打架罵街那一套。這懲罰,既維護公共衛生,又補充鄰里營養,多實在!還是說……您一開始就打算着要違約泄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閻埠貴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閻埠貴最講信用!寫!這條必須寫!”他心裏琢磨,反正我不泄密不就完了?這傻小子,到底年輕,罰都罰得這麼可笑。

兩人又就着細節掰扯了一會兒,比如膠水配方二蛋只提供成品不告知配方,校準工具的具體時間等等。正說着,徐蘭從街道辦回來了,一聽這事,再拿過那“合同”草稿一看,尤其是看到那“掃廁所賠母雞”的條款,差點沒憋住笑,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過去。

“老閻啊,你想跟二蛋合作搞生產,這是好事,街道上支持。不過這合同條款……可得想清楚。”徐蘭意味深長地看了閻埠貴一眼。

閻埠貴正在興頭上,生怕這娘倆反悔,連連點頭:“清楚,清楚得很!徐蘭同志,您就給做個公證,咱這就定下來!”

徐蘭點點頭,拿出街道辦的公章和鋼筆,仔細看了條款,特別是二蛋後來加上去的關於物理隔離和工具保管的細節,心裏暗贊兒子心思縝密。她鄭重其事地在公證人那兒簽下了名字,蓋上了紅章。

“得嘞!合作愉快啊,二蛋兄弟!”閻埠貴捧着那份一式兩份的合同,像捧了個金元寶,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我這就回去拾掇地方!趕明兒就開張!”

他心滿意足地走了,步子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小燕這才從屋裏鑽出來,扯扯二蛋的袖子:“哥,你真要跟他合夥啊?三大爺可精了!”

二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你哥我就不精了?”他拿起那本《蘇聯機械圖冊》,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空手套白狼?想得美。咱這是知識贖買,還得是高價。而且啊,這狼套子,還得攥咱自己手裏。”

他走到那兩院交界的牆根兒,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塊地方,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怎麼佈置工作區,那磁控鎖的磁鐵,該藏哪兒才又安全又方便。

閻埠貴那修車鋪的攤子還沒支棱起來,97號院的門檻差點又被踏破了。

這回不是揣着書來的算盤精,而是耷拉着腦袋,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傻柱。

他是晌午飯後摸過來的,瞅着院裏就二蛋一個人在拾掇他那幾樣寶貝工具,磨磨蹭蹭地蹭到跟前,那張平時橫了吧唧的臉,此刻堆滿了愁容,嘴脣動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

二蛋早瞧見他了,故意不吱聲,拿着塊細砂紙,慢條斯理地打磨一個生鏽的卡鉗,刺啦刺啦的聲響,聽得人心裏直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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