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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風波過後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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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被這突如其來的目光聚焦嚇得一哆嗦,臉上那點幸災樂禍瞬間僵住,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尖着嗓子嚷道:“雷二蛋!你個小兔崽子!你……你這話啥意思?你指誰呢?誰家賊?誰關心了?老孃撕爛你的嘴!”她張牙舞爪就想撲過來。

許大茂臉色也變了,眼神躲閃,強作鎮定地乾笑兩聲:“呵呵,二蛋兄弟,你這……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易大爺家的事兒,咱外人哪能瞎猜……”

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微妙。懷疑、審視、猜忌的目光在賈張氏、許大茂和易中海之間來回逡巡。易中海看着賈張氏的撒潑和許大茂的閃爍其詞,再聯想到之前兩人的異常舉動,渾濁的老眼裏瞬間充滿了驚疑、憤怒和一種被愚弄的恥辱!

雷二蛋卻不再理會這混亂的場面。他目的已經達到。他收起那個鏽跡斑斑、此刻在衆人眼中卻充滿神祕力量的“探測儀”,對着臉色變幻不定、陷入巨大猜疑漩渦的易中海,以及滿院子神色各異的鄰居,平靜地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兒天氣不錯”:

“易大爺,我就是看不得好人被冤枉,也怕真兇逍遙法外,纔多管了這閒事。話已至此,您慢慢查。告辭。”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背對着95號院那扇敞開的、此刻卻彷彿充滿了猜忌和風暴的黑漆大門,步履沉穩地離開。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衚衕的青石板上,顯得格外清晰,又帶着一種事了拂衣去的從容。

只留下身後,95號院裏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以及那無聲炸開、迅速蔓延的猜疑風暴。那盆潑向雷二蛋的髒水,此刻,正以百倍千倍的力量,帶着惡臭和泥濘,狠狠地、精準地,回潑到了某些人的頭上。

95號院那場由耗子洞引發的風暴,在接下來的兩天裏,把整個院子攪得烏煙瘴氣。

這事兒也精準地引爆了易中海積壓的驚疑和怒火。

家賊!這字眼,狠狠扎進了易中海的心窩。

他渾濁的老眼,在撒潑叫罵的賈張氏和眼神閃爍、強作鎮定的許大茂之間來回掃視,越看越覺得可疑!

賈張氏那點偷雞摸狗、佔小便宜的前科,院裏誰人不知?

她丟錢後扒窗戶根的舉動,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許大茂呢?這小子心思活絡,嘴皮子利索,肚子裏彎彎繞繞最多!他丟錢後異常熱心地“關心”自家,還暗示過雷家二小子手腳不乾淨……現在想來,莫非是賊喊捉賊?轉移視線?

猜忌的毒藤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纏繞住易中海本就因丟錢而脆弱不堪的神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端着“一大爺”的架子居中調停,反而像頭被激怒的老狼,陰沉着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賈張氏和許大茂的一舉一動。

賈張氏哪受得了這眼神?她自覺被冤枉,跳腳罵街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指桑罵槐,唾沫橫飛,恨不得把易家祖宗八代都問候一遍,中心思想就一個:老孃沒偷!誰偷錢誰斷子絕孫!

許大茂則更油滑些,一邊賭咒發誓表清白,一邊話裏話外把矛頭往賈張氏身上引:“易大爺,您可明鑑啊!我許大茂再不是東西,也不能動您老的養老錢啊!倒是有些人……嘖嘖,手腳向來不乾淨,見錢眼開,保不齊……”

“許大茂!你個挨千刀的!你放甚麼狗臭屁!”賈張氏立刻調轉槍口,撲上去就要撕許大茂的嘴。許大茂靈活地躲開,嘴裏還不饒人:“誰心虛誰知道!有本事讓一大爺搜搜你家炕洞啊!”

“搜就搜!老孃怕你不成!你個壞種!肯定是你賊喊捉賊!那天你鬼鬼祟祟跟易家婆娘嘀咕啥呢?是不是踩點呢?”賈張氏徹底瘋了,甚麼話都往外撂。

兩人在院子裏吵得不可開交,互相揭短,潑髒水,祖宗十八代的醜事都翻了出來,鬧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其他鄰居拉也不是,勸也不是,只能圍着看熱鬧,私下裏議論紛紛,看向這兩人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懷疑。

易中海夾在中間,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他想維持秩序,可威信早已在丟錢和猜忌中蕩然無存。

整個95號院,人心惶惶,互相提防,往日那點勉強維持的表面和氣,被撕得粉碎。

至於雷二蛋和97號院?

早被這“家賊”的滔天巨浪拍到了九霄雲外!

誰還有心思去管隔壁院那點捕風捉影的“晃悠”?

97號小院,卻像風暴中心之外的寧靜港灣。院牆似乎隔絕了隔壁所有的喧囂與污濁,只留下滿院溫暖的秋陽和踏實的生活氣息。

“吱呀”一聲,院門被輕輕推開。張嬸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臉上帶着顯而易見的尷尬和討好。她手裏挎着個小籃子,上面蓋着塊乾淨的藍布。

“老徐……忙着呢?”張嬸訕笑着,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徐蘭正坐在堂屋門口剝着新收的毛豆,聞聲抬起頭,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只淡淡應了聲:“張嬸啊,進來坐。”

張嬸如蒙大赦,趕緊幾步走進來,把籃子放在徐蘭腳邊,揭開藍布,露出裏面幾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和一把嫩綠的小蔥。

“嗨,家裏親戚捎來的點果子,還有剛掐的小蔥,水靈着呢,給你們嚐嚐鮮。”

她搓着手,眼神躲閃着,不敢看徐蘭的眼睛,“那天……那天我嘴快,聽了點風言風語就……就跑來瞎咧咧,老徐,你……你可別往心裏去啊!我真是好心……就是沒過腦子!”她語氣誠懇,帶着懊悔。

徐蘭放下手裏的毛豆,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張嬸,瞧你說的。鄰里鄰居的,誰還沒個聽風就是雨的時候?你也是擔心二蛋,怕孩子受委屈,我知道。”她沒提“謠言”二字,給張嬸留足了面子,順手拿起一個蘋果掂了掂,“喲,這蘋果看着就好!謝謝張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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