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9章 改革宗人府上 (1/2)
“自今上即位,快四年了。”
老郡公緩緩道,目光掃過在場諸人:
“我們這些人,可曾得過甚麼新恩典?額外的賞賜?額外的官職?沒有。
是一件都沒有。來的,是先帝(英宗趙曙)時便提過的‘五代而斬’,今上執行得…分毫不差。
來的,是恩賞定額,多一分也無。
來的,是稽考嚴了,拖欠是沒了,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帶着一種被緩慢剝奪的無力感:
“宮裏…官家眼裏,可還有我們這些宗親?
平日無事,何嘗見官家召宴敘親,垂問疾苦?
永遠都是高太后、向皇后兩位娘娘出面安撫,賜些糕點綢緞,說些‘共體時艱’的溫言。
可實際的恩典呢?內庭那些日漸興隆的買賣(指皇莊、內庭製造等皇室產業),日進斗金,流進去的錢如江河匯海,可曾有一滴潤澤到我們身上?
內庭管理的職司、皇莊的管事、各庫的使臣,哪怕一個從八品的蔭職,可曾想着分給咱們的子弟一個?”
“去年,把岐王,他自己的親弟弟,打發去了廣西。
美其名曰‘宣化’、‘表率’。結果呢?表了個好率!
今年就變本加厲,二十個宗子跟去還不算,如今又搞出甚麼‘書院’,還要再送近百人!
下一步呢?是不是我們這些老朽無用之輩,也要‘被自願’去瓊崖、去朱崖(指海南),爲國‘宣化’?”
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不安,在幾個老宗親胸中翻騰。
他們不敢明着指責皇帝,但話語間的怨懟,已如冰下的暗流,洶湧澎湃。
“外面那些人,”
一位一直沉默的少卿忽然開口,指了指大門方向,那裏隱約傳來排隊報名者的嘈雜聲:
“他們是在搏命,用命給子孫賭一個延緩衰敗的機會。可我們呢?”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幾位鬢髮斑白的長者,又彷彿透過他們,看到了各自家族中那些尚未襲爵、才華平平的子孫:
“我們的子孫,靠着現在的爵位俸祿,或許還能再安逸一兩代。
可兩代之後呢?三代之後呢?‘五代而斬’的刀,遲早要落下來。
到那時我們的子孫,會不會也像門外那些人一樣,爲了幾十貫錢和一個渺茫的希望,爭先恐後地去報名,去嶺南,去…送死?”
這個問題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堂內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先前對“搏命者”的那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恐懼。
他們忽然清晰地意識到,那扇宗正寺大門,隔開的不僅是核心與邊緣的宗室,更是被緩慢凌遲與被迫速死的兩種命運。
而這兩種命運的終點,在“五代而斬”和皇帝冷酷的財政、集權政策下,似乎正在不可避免地重合。
門外報名處的喧囂隱隱傳來,那是絕望中的最後狂歡,是底層宗室在帝國政策擠壓下發出的、扭曲的“求生”吶喊。
門內是死水般的沉默,是既得利益者面對緩慢失血未來時,無力又憤懣的窒息。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冰冷的光斑,映照着這些天潢貴胄們臉上覆雜難言的表情——憂慮、不甘、恐懼。
以及對那位高踞九重、心思難測的年輕官家,那無法言說的、深刻的寒意與疏離。
趙頊或許在福寧殿裏,滿意地看着“宣化書院”報名踊躍的名單,認爲這是解決宗室問題的妙棋,是鞏固南疆的良策。
但他不會看到,也不會在意,在這座象徵皇族親睦的宗正寺深處,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宗室之心日益擴大的裂痕與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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