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臍血繪輪迴
老宅的樑柱在梅雨季滲出暗紅色水珠,李玄策蘸着檐角滴落的血水,在族譜空白處補完最後一個數字。宣紙突然無風自燃,灰燼中凝出六顆血珠,沿着桌面的木紋滾成北斗形狀。供桌下的陶甕發出嬰啼,那是父親下葬時他親手封存的臍帶壇——此刻壇口麻繩正自行鬆解,露出半截青黑色的乾癟臍帶。
閣樓傳來算盤珠亂撞的聲響。李玄策舉着煤油燈踏上腐朽的木梯,見祖父那架烏木算盤懸在半空,三十九枚算珠嵌着黴斑,拼出癸卯·清明的字樣。當他伸手觸碰,樑上忽的墜下個桃木人偶,四肢關節處釘着浸透桐油的黃符。人偶背面用硃砂寫着生辰,赫然是父親李長庚的八字,而腹部的裂縫裏塞着把江砂——正是1948年祖父棺木入土時撒在墓穴的鎮物。
後院的古井騰起白霧,井繩絞成麻花狀。李玄策探身下望,水面映出的卻不是倒影:三十九歲的祖父赤着上身站在渡船上,正用刺刀割開左臂靜脈,將血滴進個襁褓大小的陶罐。罐身浮凸着六道弦紋,每道凹槽裏都蜷縮着個嬰孩的虛影——最大的那個眉眼與他兒時照片如出一轍。
哥!快看井底!十三歲弟弟的呼喚驚得他踉蹌後退。青石井欄突然爬滿血吸蟲,蟲體擺成個巨大的。那些本該滅絕的寄生蟲竟裹着新鮮胎脂,分明是剛從某個新生兒臍帶裏鑽出來的。李玄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想起父親臨終前攥着他手說的囈語:咱家男人的壽數,都是拿胎盤跟江龍王換的......
祠堂方向傳來瓦片碎裂聲。李玄策踹開蛛網密結的雕花門,見祖宗牌位倒懸如鐘擺。供桌裂開半尺寬的縫隙,六枚裹着血痂的銅錢正從地磚下緩緩升起。最末那枚光緒通寶的方孔裏,嵌着片泛黃的指甲——正是1983年打撈弟弟屍身時,從指骨脫落的那枚食指指甲。
當他試圖摳出銅錢時,房樑上垂下半截麻繩。繩結處繫着個油紙包,拆開是1950年的《長江水位記錄冊》。在四月廿三日那頁,有人用血描出個雙環漩渦圖,旁註小楷:借壽六輪,當償六命。泛黃的紙頁突然滲出江水,將墨跡泡脹成父親化療時的病歷記錄——確診日期2007年9月23日,死亡年齡恰好是六的十三倍。
地窖傳來刨土聲。李玄策舉着燭臺鑽入陰溼的甬道,見泥牆上嵌着六口陶甕,甕身用白堊畫着北斗七星。當他掀開第三口陶甕,腐臭的江風中竟裹着妹妹的聲音:祠堂樑上的族譜夾層......甕底沉着捆發黑的臍帶,纏繞着把生鏽的剪刀——刃口殘留的胎膜組織,與父親臨終前交給他的傳家剪完全吻合。
地窖深處立着具小棺。棺蓋上的抓痕裏嵌着桃木碎屑,正是每年清明插在祖父墳頭的辟邪木錐。撬開棺板的瞬間,李玄策的耳膜幾乎被嬰啼刺穿:棺內堆着六套不同年代的嬰孩衣物,每件襁褓的心口位置都繡着字。最下層壓着張泛舟圖,畫中祖父懷抱的襁褓裏,探出的竟是隻生着老年斑的枯手。
當子時的梆聲敲響第六十六下時,整座老宅開始傾斜。李玄策扒着窗欞望去,見院中桃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花結果,腐爛的桃肉裏鑽出六條白胖的血吸蟲,蟲體糾纏成DNA鏈狀結構。他忽然讀懂父親臨終前在地上劃拉的圖案——那不是胡亂塗鴉,而是長江故道的水文圖,六個漩渦中心標着的正是家族成員的忌日。
井臺傳來重物落水聲。李玄策奔向聲源時,腕間胎記突然灼痛如烙。幽深的水面下,六具不同年齡的屍首正隨波起舞,最年長的那個穿着國軍制服,左手保持着切割臍帶的姿勢。當屍羣轉過第七個圈時,李玄策看清他們腰間都繫着截臍帶,六條血繩在水流中編織成巨大的計時沙漏——上半截裝着祖父偷來的三十九年陽壽,下半截墜着子孫們被收割的生命。
梅雨突然化作血瀑。李玄策在猩紅的雨幕裏仰天嘶吼,檐角墜落的血水在他掌心凝成把鑰匙。這是打開命運的最後契機——要麼用這把浸透六代臍血的鑰匙解開詛咒,要麼成爲沙漏中最新的祭品,延續這個始於江心漩渦的血肉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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