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上都快餿了 （1/3）

幹了一下午的活，幾個人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今天的晚飯除了簡單的粗糧粥，還多了些藕渣以及板栗。

那罐糖稀也取出了些，在幾個人的碗裏滴了幾滴，那淡淡的甜味送入口中，讓下午的疲憊都消散不少。

只不過，許安寧覺得再這樣喫下去，嘴裏都能淡出鳥來了，看來明天得在上山一趟，把那些蘑菇撿回來。

忙活完這一切，夜色漸漸臨近了。

許安寧覺得身上黏膩膩的，而且還有一股……汗臭味！

再看看安平安和，他倆臉上還帶着些藕漿留下來的白印子，頭髮也亂蓬蓬的。

她們從分家出來到現在，又是修屋子又是挖藕熬糖，折騰了好幾天，好像都沒有好好洗過澡。

身上早就汗了幹，幹了又汗，黏膩得不行。

雖然這對於常在山裏尋找美味的許安寧來說，這樣的日子並不少見，但還是覺得太髒污了。

“走，我們去河邊擦洗一下，身上都快餿了。”一聽可以去河邊，安平和安和都來了精神。

尤其是安平，半大小子正是愛玩鬧的時候，立刻歡呼一聲。

三人拿着那塊用了很久、雖然破舊但洗得發白的布巾，又帶了一個破罐子用於最後沖洗、來到了離家不遠的清河淺灘處。

這裏水流平緩，有幾塊大石頭遮擋，相對隱蔽。

白天陽光把河水錶面曬得微微溫熱，但總體還是涼的。

許安寧先幫許安和脫下外面的破舊褂子，用浸溼的布巾，仔細地給她擦洗臉蛋、脖子、胳膊和小腳丫。

冰涼的河水碰到皮膚，安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又覺得清爽舒服，咯咯地輕笑起來。

“平哥兒，你不準偷看，轉過去，給阿姐和妹妹把着風。”許安寧對躍躍欲試想下水的安平吩咐道。

許安平哦了一聲，立刻轉過身去，像個忠誠的小衛士一樣、面朝外站着，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動靜。

許安寧快速而仔細地幫安和擦洗了一遍，然後用那罐乾淨的清水幫她衝了衝腳，套上衣服。

“好了，輪到安平了。和姐兒，你去那邊背過身等着。”

安和乖乖地跑到哥哥剛纔站的位置，面朝外站好。

許安平這才笑嘻嘻地跑過來，男孩子沒那麼講究，自己脫了上衣，拿起溼布巾就胡亂地往臉上、身上蹭。

許安寧拿過布巾，幫他擦洗後背和耳後這些他自己不容易洗乾淨的地方。

弟弟脊背雖然瘦弱，卻已隱約有了點硬朗的線條。

少年有點害羞，覺得自己這麼大了還讓阿姐幫着洗澡。

但這種感覺又非常溫暖，他站着沒動，任由姐姐幫自己擦洗夠不着的地方。

最後，許安寧讓他倆幫着看風，自己快速擦洗了一下臉、脖子和手臂。

清冽的河水帶走汗水和黏膩，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爽感，彷彿連疲憊也洗掉了一些。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擦洗，連皂莢都沒有，但三人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頭髮也用手蘸水梳理得整齊了些。

等明天在院裏曬上點水，中午可以洗個頭。

安平和安和倆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乾乾淨淨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

乾乾淨淨的，好像生活也變得敞亮了起來。

夜裏睡前，許安寧又去看了看那盆藕漿水。

表面已經有了一層稍微清澈的淺黃色水，而盆子的底部，能看到一層白色的沉澱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