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5章 初涉紅塵步步險 (2/3)
他這才徹骨銘心地明白,原來這世間,最險惡的並非明刀明槍,而是利用他人善良精心編織的騙局。他的善心,他那源自自身痛苦經歷的共情,在這幫人眼中,竟如此廉價,如此可笑,不過是他們牟取不義之財的絕佳工具。
上一次,他失了錢財;這一次,他被竊走的,是那份最珍貴的、敢於相信和付出的赤誠之心。
巷內的談笑聲依舊,像一根根毒針,刺穿着少年初涉人世的熱忱。林凡死死地盯着那副醜惡的嘴臉,良久,他猛地轉身,不再看一眼,大步離開。他的背影在喧鬧的市集中顯得格外孤直,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眸深處,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少了幾分天真,多了幾分冷峻。這殘酷的一課,正以驚人的速度,催熟着這顆年輕的心。
第三險:路遇強梁”
銀錢所剩無幾,林凡連日來只得風餐露宿,儘量節省每一個銅板。這日行至一處荒僻山林,但見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四下裏靜得只聞蟲鳴鳥叫,更添幾分陰森。他正暗自警惕,突然,“嗖嗖”幾聲,從道旁亂石叢後跳出三個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如同餓虎撲羊般,一字排開,攔住了去路。
爲首那漢子,一臉橫肉,一道刀疤從眉角劃到下巴,更顯兇惡。他將手中碗口粗的棍子往地上狠狠一杵,震起些許塵土,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惡狠狠地吼道:“兀那小子!識相點的,趕緊把身上值錢的玩意兒都給爺爺們交出來!免得皮肉受苦!”聲音如同破鑼,在山間迴盪。
林凡心裏咯噔一下,暗暗叫苦。他身上除了那塊不能當飯喫還可能招禍的玉符,以及婉兒姐給的、貼身藏好的香囊,早已囊空如洗,別無長物。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微攤,臉上擠出幾分無奈和惶恐,聲音都帶着些微顫音:“幾……幾位好漢,我……我是個趕路的窮書生,身上實在沒有錢啊。”
“沒有?哼!”那刀疤臉漢子顯然不信,鼻孔裏噴出一股粗氣,不屑地啐了一口,“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樣兒,蒙誰呢!搜!給我仔仔細細地搜!”他朝旁邊一個獐頭鼠目的同夥一歪頭。
那獐頭鼠目的劫匪應了一聲“好嘞大哥!”,臉上帶着淫邪的壞笑,搓着手就上前來,伸手便要拉扯林凡的衣衫。
林凡心中大急,幾乎是肉體本能反應,腳步一錯,身形如被微風拂動的柳絮,輕輕一晃,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巧妙避開了那劫匪髒兮兮的手爪。他自己都愣住了,這流雲步竟已成了身體記憶。
“嘿?!”三個劫匪同時一愣。那撲空的劫匪收勢不住,往前踉蹌了一步,險些栽倒,引得另一個一直沒說話、面色陰沉的胖劫匪發出一聲嗤笑。
刀疤臉臉上有些掛不住,怒極反笑,露出一口黃牙:“他奶奶的!還是個練家子?怪不得敢獨個兒走這野豬嶺!兄弟們,併肩子上!給這小子鬆鬆筋骨!”他自覺看走了眼,更是惱羞成怒。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發難!刀疤臉棍子掄圓了,帶着風聲橫掃林凡下盤;那獐頭鼠目的傢伙則陰險地用棍子直捅林凡腰眼;胖劫匪力大勢沉,一根巨棍高高舉起,朝着林凡腦門猛砸下來!
林凡哪裏見過這等陣仗,更不會甚麼對敵招式,頓時手忙腳亂。全憑着一股求生本能,將流雲步施展到極致,在那交織的棍影中左躲右閃,身形歪歪扭扭,看上去狼狽不堪,好幾次棍棒都是擦着他的衣角掠過,險象環生,驚得他冷汗涔涔。
混亂中,他體內那股蟄伏的暖流再次不受控制地自行急速運轉起來,一股熱力瞬間湧向四肢百骸!他只覺渾身力氣驟增,原本慌亂的心也奇異地鎮定了一瞬。恰此時,那獐頭鼠目的劫匪一棍落空,胸前空門大開。林凡福至心靈,也顧不得許多,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吼一聲:“着!”猛地一拳揮出,直搗中宮!
這一拳,快、準、且出乎意料地狠!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伴隨着“哎呦”一聲慘叫,那獐頭鼠目的劫匪竟被這一拳打得雙腳離地,踉蹌着倒退七八步,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捂着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一時竟爬不起來。
另外兩人見狀,攻勢猛地一滯,臉上同時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刀疤臉收住棍勢,瞪大眼睛看着林凡那不算粗壯的胳膊,又看看倒在地上呻吟的同夥,心裏直犯嘀咕:‘這小子邪門!力氣大得嚇人,身法又跟泥鰍似的滑溜,莫非是扮豬喫老虎?’
那胖劫匪也是嚥了口唾沫,緊了緊手中的棍子,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林凡趁他們這一愣神的功夫,哪敢戀戰?體內暖流未歇,他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將流雲步施展到生平極致,頭也不回地朝着山道盡頭狂奔而去,幾個起落間,便只留下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
三個劫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着到手的“肥羊”就這麼溜了。過了好半晌,刀疤臉才悻悻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罵罵咧咧:“真他娘見了鬼了!晦氣!”那胖劫匪則悶聲走過去,一把將還坐在地上的同夥拽了起來。山林間,只餘下劫匪們粗重的喘息和懊惱的咒罵聲。
第四險:人販驚魂
最危險的一次,是在一個看似熱心腸的“同路人大叔”身上栽的跟頭,那“同路人大叔”的出現,像是灰暗旅途裏意外點起的一盞暖燈。他面容敦厚,言談風趣,不僅對林凡獨自趕路表示“欽佩”,更對他“尋親”的由頭關懷備至。他請林凡在路邊的食肆吃了頓熱乎飯菜,幾杯溫酒下肚,驅散了夜間的寒意,也融化了林凡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大叔拍着他的肩膀,感嘆道:“小子,這世道亂,像你這般實誠的孩子不多了。放心吧,跟叔走,這一路保你平安。” 那話語裏的溫度,幾乎讓林凡想起了蘇伯的叮囑。他沉浸在久違的、被長輩關懷的錯覺裏,心頭那根自離家後就一直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鬆了下來。他甚至爲自己先前那一絲下意識的警惕感到羞愧——怎能以惡意揣度如此熱心腸的人呢?
然而,善意織就的羅網,往往最爲致命。
再醒來時,是劇烈的顛簸和刺骨的疼痛。視線所及,是一片昏暗、搖晃的牢籠。濃重的黴味和少年男女壓抑的啜泣聲充斥鼻腔耳膜。林凡想動,卻發現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住,勒進皮肉,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他驚恐地抬頭,透過車廂木板的縫隙,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位“熱心大叔”。此刻,他臉上敦厚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正與幾個面目兇狠、帶着刀疤的漢子低聲交談,語氣冷漠得像在討論一車貨物的價錢。
“……都是好貨色,身子骨不錯,送到北邊的礦上,能賣個好價錢。”
“那個醒着的,看起來機靈點,別出岔子。”
……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林凡的心口。不是恐懼先行,而是一種被徹底愚弄、被無情踐踏後的巨大憤怒和屈辱,瞬間淹沒了他。他信任了,交付了善意,卻換來鐐銬和即將被販賣爲奴的命運!他拼命掙扎,像離水的魚,用盡全身力氣扭動,換來的只是繩索更深地嵌入皮肉和看守不耐煩的呵斥。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漸漸漫上心頭,幾乎要讓他窒息。周圍的哭聲更響了,那是對命運無能爲力的哀鳴。
就在意識即將被絕望吞噬的邊緣,懷中忽然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清涼。是那枚百草谷玉符!它緊貼着他的胸口,那縷清涼雖弱,卻如暗夜中的一縷微光,穿透了渾噩與恐慌,讓他昏沉的頭腦爲之一清。一個念頭福至心靈地閃過——這玉符材質特殊,邊緣或許……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蜷縮起身體,用被反綁在背後的手,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將玉符的邊緣,抵在身下顛簸不休的車廂木板上。每一次摩擦,都需要調動全身的力氣,還要極力控制幅度,避免引起注意。手臂因彆扭的姿勢而痠麻劇痛,汗水混着之前掙扎的血跡,浸溼了破舊的衣衫。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背後那細微的觸感上——摩擦,再摩擦!不知是玉符本身不凡的質地,還是他絕境中的意志起了作用,那堅固的麻繩,竟真的被磨出了一絲纖維斷裂的細微聲響!
這聲音,於他而言,不啻於天籟!希望之火轟然點燃,燒盡了疲憊和恐懼。他更加賣力,也更加小心。當守衛交接、鼾聲微微響起的深夜,他終於感覺束縛一鬆!雙手恢復了自由!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強忍着激動,先悄悄幫身邊最近的一個少年解開了繩索。那少年驚恐地看着他,他只能以眼神死死按住對方几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用氣音吐出兩個字:“別出聲,幫別人。” 信任和求生的慾望在無聲中傳遞。一個,兩個……幾個少年男女在黑暗中互相幫助,絕望的死寂被一種緊張而熾烈的希望取代。他們合力,用不知從哪裏摸來的鐵片,小心翼翼地撬開了那扇看似堅固的車窗……
跳車!冰冷的夜風灌入口鼻,身體在泥地上翻滾,帶來一陣劇痛。但自由的氣息是如此甘甜!荒野之中,林凡帶着幾個驚慌失措、腳步踉蹌的少年,深一腳淺一腳地亡命奔逃。荊棘劃破了皮膚,石頭硌傷了腳底,卻無人敢停。直到確認後方再無追兵,天際泛起魚肚白,所有人才如同被抽去骨頭般,癱倒在草叢裏,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大口喘息。
看着彼此狼狽不堪、卻充滿生機的臉龐,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那笑聲起初帶着哭腔,隨即變得響亮、肆意,充滿了對命運嘲弄的反擊和對生命失而復得的狂喜。林凡也跟着放聲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卻溼潤了。這笑,沖淡了所有疲憊與恐懼,也沖刷掉了某些東西——比如,那份輕易託付的信任。
這一路,他住過最黑的黑店,信過最假的謊言,捱過最狠的棍棒,也逃過了最精密的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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