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9章 演義點悟 紅塵煉心

“自己賦予它‘靈’？”阿凡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苦笑搖頭，“前輩，談何容易。此乃無靈之地，我自身靈力尚且入不敷出，如同抱薪救火，薪盡則火熄，如何能賦予外物？”

這根本就是悖論。就像一個自身飢渴難耐的人，怎麼可能分出寶貴的飲水去澆灌路邊的野草？

“嘿嘿，所以說你小子死腦筋！”老乞丐一副“你果然不開竅”的表情，鄙夷地瞥了阿凡一眼，“誰告訴你‘靈’就一定是你理解的那種靈氣了？道祖曰，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此界無靈，未必沒有其他形式的‘靈韻’或者……‘念力’？”

他一邊說着，一邊像是變戲法一樣，不知從他那身筆挺西裝的哪個口袋裏，掏出一本線裝、略顯古舊的書冊，隨手扔給了阿凡。

阿凡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封面上是幾個此界的文字，他如今已能勉強認出——《封神演義》。

“這是……？”阿凡翻看了一下，裏面似乎是些神話志怪的故事。他有些不明所以，這老傢伙給他一本凡間的話本小說作甚？

“多研究研究！別整天捧着那些乾巴巴的、畫滿了古怪符號（指化學公式、物理定律）的玩意兒。”老乞丐掏出一根精緻的雪茄（也不知從哪弄來的），熟練地剪開點燃，吐出一口菸圈，姿態優雅得像個老牌貴族，但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那股子味兒，“看看此界凡人想象中的‘神仙’是怎麼打架的，怎麼煉寶的，怎麼點化頑石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說不定裏面就藏着甚麼歪打正着的道理呢？”

阿凡拿着這本《封神演義》，一時語塞。將修真希望寄託於凡人的神話想象？這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然而，老乞丐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上前一步，攬住他的肩膀（動作依舊豪放，與那身西裝格格不入），不由分說地就往外拉。

“走走走！看你這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老夫都替你悶得慌！閉關剛出來，又對着堆破草發呆，人生還有甚麼樂趣？”老乞丐力氣奇大，阿凡竟掙脫不得。

“前輩，我還要研究……”

“研究個屁！勞逸結合懂不懂？對於新世界就要有新的玩法！ 老想着怎麼回去，怎麼恢復力量，這些破事想多了容易鑽牛角尖！”老乞丐一邊拽着他往外走，一邊喋喋不休，“此界雖無靈氣，但這紅塵萬象，燈紅酒綠，美食華服，哪一樣不是樂趣？哪一樣不能煉心？”

他指着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眼中閃爍着如同發現新玩具般的光芒：“今日老夫就帶你去開開眼，見識見識此界真正的‘繁華’！保證比你那丹爐有意思多了！”

阿凡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小院，看着身旁這個打扮得人模狗樣、卻行事依舊瘋癲不羈的老傢伙，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卻也隱隱生出了一絲異樣。

或許……這老傢伙說得對？自己確實太過緊繃，執着於用舊世界的法則解決新世界的問題，反而陷入了思維的桎梏。

放鬆一下，換換腦子，看看此界凡人想象中的“道”，體驗一下這無靈之地的“紅塵”，未必是壞事。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本《封神演義》，又看了看興致勃勃、準備帶他去“見世面”的老乞丐，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

“罷了，便隨前輩去……體察一番民情吧。”

只是不知，這老傢伙口中的“繁華”和“新玩法”，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可別再是那“酒吧”之類的地方吧？

阿凡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