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人肉盾牌 (2/2)
烏娜吉正在給黑珍珠喂水,聞言抬頭冷冷道:剛纔是誰在喊救命?
趙衛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奪過同伴的小口徑步槍:我非要...
咔嗒。
郭春海的五六半頂在了他後心。聲音比北極風還冷:槍,放下。
空氣凝固了。趙衛國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卻不敢回頭。最終還是託羅布打破沉默:先包紮吧,傷口感染了得截肢。
回程時多了兩個傷員。趙衛國的右臂用撕碎的大衣草草包紮,每走幾步就哼哼唧唧。他的同伴更慘,後背傷口不斷滲血,只能趴在馬背上。
春海哥。烏娜吉悄悄靠過來,手裏捏着個東西,你看。
那是幾根灰褐色毛髮,根部帶着皮屑——是從巖縫裏勾出來的。郭春海對着陽光細看,發現毛幹上有不正常的藍色反光。
炸藥殘留。他低聲道,那畜生真喫蠟紙。
烏娜吉憂心忡忡地望向巖壁方向:它還會回來嗎?
郭春海沒有回答。重生前的記憶裏,這頭猞猁最後是觸電死的。但現在它嚐到了人血的味道,事情就不好說了。
趙衛國突然在後面嚷嚷:喂!你們老金溝有沒有電話?我要給我爸...
沒有。二愣子頭也不回,有也不給你用。
路過早上的戰場時,雪地上只剩一灘凍結的血跡。那條被趙衛國打死的雪達犬不見了,只留下拖拽的痕跡通向灌木叢。
猞猁拖走的。託羅布檢查痕跡,這畜生...連同類都喫。
烏娜吉把黑珍珠裹得更緊了些。郭春海注意到少女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日落時分,他們遇見了那隻白化松鴉。這次它落在更低的樹枝上,歪頭看着馬隊經過。趙衛國突然舉起小口徑步槍,卻被郭春海一把按下槍管。
那是山神的信使。烏娜吉聲音像結了冰,打了要遭報應。
趙衛國嗤笑一聲,卻也沒再堅持。
他的目光在衆人揹着的五六半上打轉,眼裏閃着貪婪的光。
郭春海摸了摸空蕩蕩的彈匣包。
明天得去找阿坦布補充彈藥,還要想辦法處理這兩個麻煩精。
遠處的山脊線上,一抹灰影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頭猞猁正在高處俯瞰着他們,琥珀色的眼睛裏映着最後一縷夕陽,像兩團跳動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