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社會都市 > 鐵路公安的晉升之路 > 第424章 第425 無題16

第424章 第425 無題16 (1/2)

目錄

三月中下旬,日曆上早已是春天,但天氣卻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昨天還陽光和煦,暖風拂面,今天就可能陰雲密佈,氣溫驟降,甚至飄起細碎的雪花,落在剛剛冒頭的草芽上,轉眼就化了,留下溼漉漉的寒意。

這就是所謂的“倒春寒”,比冬天的乾冷更讓人不舒服,透着一股黏膩的陰冷,彷彿要鑽進人的骨頭縫裏。

“人道洪流”的形態,在“倒春寒”的時節裏,似乎也呈現出某種不穩定和反覆。

空氣中除了殘留的寒意,多了幾分暴躁和不安的氣息。

鐵路局機關大院裏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有些微妙和躁動。

派性鬥爭並未因春天的到來而緩和,反而因爲權力劃分、資源爭奪等問題,變得更加具體和尖銳。

韓東派出去的那支祕密“巡查組”帶回來的情況的背後,是基層養護力量的渙散和安全監管的缺位。

他不能公開以處長的身份去強力督促整改,那樣不僅會暴露他私下安排的調查,還可能被扣上“以生產壓革命”、“干擾運動大方向”的帽子,但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他採取了更迂迴、也更謹慎的方式,他讓老孫通過私人關係,聯繫了工務段幾位平時爲人還算實在、業務也熟的老工長、老技術員,在“偶然”碰面時,以“閒聊”的口吻,提起某某地段似乎看到有點“小毛病”,提醒他們“有空瞅一眼,別出啥紕漏”。

話說得輕描淡寫,點到爲止,對方大多也能領會,雖然未必能立刻解決,但至少心裏有了根弦,有機會時會多留意一下。

這就像在巨大的、鏽蝕的機器上,輕輕地敲打幾下,希望能讓某個即將卡死的齒輪稍微鬆動一點。

另一方面,他將那份只羅列事實、沒有任何主觀分析的“情況反映”,附在那份上級的“工作提示”後面,又加上了一張極其簡短的、格式化的“保衛處關於學習上級文件精神的情況報告”。

內容無非是“組織了學習”、“提高了認識”、“結合我處實際進行了思考”之類的套話,然後將這份薄薄的、看似例行公事的材料,通過機要渠道,報給了“指揮部”和上級業務部門。

他並不指望這份東西能引起重視或得到批覆,他只是想留下一個痕跡,表明在這個位置上,還有人記得並試圖履行“安全保衛”這個最基本的職責,這是一種無聲的、微弱的提醒,也是一種姿態。

三月底的一天,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讓韓東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這股“洪流”的衝擊力和當前局面的複雜。

那天下午,他正在辦公室看一份下面報上來的、關於某車站附近拾荒人員增多的簡報,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喊聲和口號聲,中間還夾雜着幾聲尖銳的哨響和玻璃碎裂的脆響。

韓東心裏一緊,立刻起身走到窗邊,只見機關大院門口聚集了兩撥人,都戴着紅袖章,但旗幟和口號明顯不同,分屬不同的組織。

雙方情緒激動,正在激烈地對罵、推搡,有的已經開始投擲石塊、磚頭,一塊飛起的石頭砸中了門口傳達室的玻璃窗,發出了剛纔聽到的碎裂聲。

場面一片混亂,眼看就要從口角升級爲大規模的鬥毆。

韓東臉色一沉,機關門口發生這種派性武鬥,影響極壞,也極危險。

他立刻拿起電話,想打給趙小虎,但電話佔線,他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對走廊裏聞聲探頭、神色慌張的幾個幹部喝道:“都回自己辦公室去,關好門,沒叫別出來!” 然後,他幾乎是小跑着衝下了樓。

剛衝出辦公樓,就看見老孫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色發白:“處長!門口……兩撥人打起來了,快攔不住了,怎麼辦?”

韓東快速掃視着門口混亂的場面,參與人數大概各有二三十人,大多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手裏拿着木棍、磚塊,甚至還有拆下來的桌椅腿。

韓東對老孫厲聲道:“老孫!你立刻去後面宿舍,把咱們處裏的男同志,全部叫出來!不拿槍,只拿警棍和盾牌!快!”

“處長,這……這要請示……”老孫有些猶豫。

“請示個屁!等請示下來,門都讓人砸了,人也被打殘了!”韓東罕見地爆了粗口,眼神凌厲,“快去!就說是我說的,緊急集合,制止衝擊機關,出了問題我負責!”

老孫不再猶豫,轉身就往後面跑,韓東則大步朝着門口衝突最激烈的地方走去。

他推開幾個驚慌失措、圍觀看熱鬧的機關幹部,擠到人羣前面,站到了趙小虎身邊。

趙小虎看見他,急道:“東哥,你怎麼來了?危險,快回去!”

韓東沒理他,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着混亂的人羣發出一聲暴喝:“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喝,中氣十足,在嘈雜的叫罵聲中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竟然讓混亂的場面爲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扭打在一起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突然出現的韓東。

韓東臉色鐵青,目光如電,掃過衆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出來:“這裏是鐵路局機關,是國家單位,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

看看你們像甚麼樣子,拿着棍棒,衝擊機關,打傷警衛,砸壞公物,這是革命行爲嗎?這是破壞,是犯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