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嫉妒 (1/2)
楊家的日子,如同被春雨浸潤過的土地,悄無聲息卻又堅定地煥發着生機。
這生機,不僅源於王建國那份實實在在的幫襯和情感慰藉,更源於楊平安那看似不起眼、實則精準的每一次“運氣”。
楊平安懷揣着那筆“鉅款”,心思愈發活絡,但行動卻更加謹慎。
他沒有再貿然去紅旗公社,而是通過幾次上山“挖野菜”,更細緻地偵查了周邊環境。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更穩妥的“出貨”渠道——鄰村一個常年跑山、懂得藥材、口風也緊的老獵戶,人稱“張叔”。
楊平安藉口是替山裏一位不願露面的“老藥農”出售藥材,用空間裏品相極佳、但年份控制在合理範圍內的草藥,換回了更多的現金和一些難得的票證。
這筆資金,成了他謀劃三姐工作的底氣。
家裏餐桌上,隔三差五出現的“意外之喜”——或許是一隻肥美的野雞,或許是幾顆品相極佳的野鴨蛋,
已經讓家人從最初的狂喜變得漸漸習慣。
孫氏只當是小兒子運氣實在太好,加上有山神爺庇佑,叮囑他千萬注意安全後,便也欣然接受這份改善。
楊平安深知細水長流的道理,每次拿出的東西都控制在既能改善生活又不至於惹人眼紅的範圍內。
楊秋月依舊是家裏最安靜的那個。
夜裏,就着如豆的油燈,她會反覆翻看那些早已滾瓜爛熟的課本,眼神裏有渴望,也有認命的平靜。
她察覺到小弟看她的目光帶着一種不同於看其他姐姐的、類似於“盤算”的神色,這讓她心裏隱隱有些不解,又有一絲模糊的期待。
她不敢問,只是更加努力地包攬家務,彷彿想用勤勞來抵消內心那點不該有的奢望。
楊夏荷的歌聲愈發嘹亮動人,那被靈泉滋養過的嗓子,清亮高亢中帶着一絲天然的醇厚,極具感染力。
她不再滿足於只在院子裏哼唱,有時會跑到村後的山樑上,對着空曠的山谷放聲高歌。
歌聲乘風而去,彷彿能傳到很遠的地方。
她並不知道,這歌聲偶爾會飄過山嶺,隱約傳到山那邊駐訓的士兵耳中,成了枯燥訓練中的一抹亮色,甚至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
王建國再來時,曾半開玩笑地對楊平安說:“平安,你二姐這嗓子,不去文工團真可惜了,我們團裏好些人都說聽見仙女兒唱歌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楊平安只是笑笑,心裏卻記下了這份“羣衆基礎”。
王建國與楊春燕的感情穩步升溫。他的結婚報告已經遞交上去,只等組織審批。
他來看望的頻率固定,帶來的東西也更貼近生活所需——有時是幾塊厚實的棉布,
給未來岳父岳母做冬衣;有時是幾包種子,說是部隊農場的新品種,讓楊家自留地試試。
他的踏實和誠意,徹底贏得了楊家人的心。
連最初對他軍官身份有些拘謹的孫氏,現在也能拉着他嘮些家常裏短。
楊春燕臉上的紅暈愈發常見,那是被珍視、被愛護的女人才會有的光彩。
然而,楊家的變化,尤其是楊春燕這門“高攀”的親事,像一根刺,紮在某些人心裏。
這天下午,楊平安揹着半簍豬草從自留地回來,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就聽見幾個婦女坐在樹下納鞋底、摘野菜,嘴裏也不閒着。
“要說這老楊家,還真是轉運了哈?春燕那丫頭,愣是找了個部隊的。”
“可不是嘛!還是個軍官哩!瞧孫大姐這些天,氣色都好多了。”
“唉,這人跟人就是不能比,當初李家……”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正是李嬌嬌的親孃,王綵鳳。
她吊梢眼一翻,把手裏的菜葉子扔進筐裏,聲音拔高了幾分:“哼,轉運?誰知道是轉了啥運!一個姑娘家,攀上高枝兒了就了不起了?
誰知道人家那邊是咋想的?這沒結婚沒隨軍的,變數大着呢!可別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