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功夫綜藝的「人類觀察」

京都衛視的《功夫傳奇》錄製現場蒸騰着暑氣，林小羽穿着節目組準備的亞麻短打，站在擺滿傳統兵器的展臺前。導演組特意爲他設計了新生代武者挑戰古法武備環節，卻沒人知道，他掌心的溫度已讓鐵槍桿泛起了煅燒後的青黑色。

首先挑戰的是舉石鎖項目。主持人舉着話筒介紹，傳統石鎖最重八十斤，我們節目組特意準備了加碼版——一百二十斤的青龍鎖

觀衆席響起驚呼。林小羽望向石鎖，發現底座邊緣竟有細微的裂紋，顯然是之前的嘉賓嘗試時留下的。他蹲下身，指尖剛觸到石鎖表面，便聽見蘇晚的耳麥傳來警告：檢測到你肌肉纖維振動頻率異常，相當於普通成年人的七倍。

放心，輕拿輕放。他默唸母親的顛勺心法，氣運丹田，石鎖竟被單手輕鬆拎起。現場寂靜三秒，隨即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主持人瞪大眼睛：這...這簡直是舉重冠軍的水準！而林小羽注意到，石鎖在他手中像拎着袋麪粉，指腹甚至沒留下壓痕。

第二個項目是斷木開磚。節目組準備了十塊青磚疊放，旁邊放着特製的橡膠木人樁。武打明星張健率先示範，一掌劈下，三塊磚應聲而斷。輪到林小羽時，他看着磚堆突然想起昨夜捏碎的陶瓷砂鍋，不禁在心底苦笑——這力度要是失控，怕是要把演播廳的地基震塌。

林老師，準備好了嗎？導演在鏡頭後比手勢。

林小羽屏息凝神，掌心對準磚堆輕輕一推。十塊磚同時碎裂，粉末如煙霧般騰起，卻連最底層的木墊都沒被震裂。張健倒吸冷氣：這是...化勁？把力量全卸在磚塊上，連空氣都沒震響？觀衆席前排的武術指導猛地站起，眼裏閃着精光：這是內家拳的至高境界啊！

最驚險的環節是梅花樁競速。三十根木樁插在水池中，間距比標準賽事寬出半米，水面下還藏着遙控啓動的噴水裝置。節目組本意是增加難度，卻沒想到林小羽踏上第一根樁時，竟如履平地。他的步幅精準到厘米，每次落腳木樁都只下沉半公分，水面連漣漪都沒激起。

計時開始！

話音未落，林小羽已經掠過第十根樁。當導演喊出時，他已經站在終點，轉身向鏡頭揮手。水池裏的噴水裝置剛噴出第一道水柱，就被他隨手揮出的掌風壓成了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型彩虹。

破紀錄了！副導演舉着秒錶衝過來，之前的最快紀錄是十八秒，林老師只用了四點七秒！主持人拿着話筒的手在發抖：這...這速度已經接近短跑運動員的極限了吧？而林小羽看着自己在水面的倒影，發現瞳孔裏的金紅微光又深了幾分。

中場休息時，蘇晚遞來特製的降溫貼：體溫40.2度，鱗片覆蓋率21%。你剛纔劈磚時，地面震動波讓演播廳的監控攝像頭都失焦了。她指着遠處的技術臺，工作人員正在瘋狂調試設備，現在整個節目組都在討論你是不是基因改造人

那我是不是該去參加奧運會？林小羽接過冰鎮礦泉水，故意用指尖捏出冰渣，不過先說好，我可不想把鉛球扔出體育場。他的玩笑話讓蘇晚笑出聲，卻在觸到他手臂時驟然變色——那裏的鱗片已經從青色轉爲金紅，像煅燒後的精鐵。

下午的兵器對練環節掀起高潮。林小羽對陣資深武指王師傅，兩人手持橡膠長劍演練《三國》中的長坂坡橋段。當王師傅的劍刺來，林小羽本能地側身避讓，卻聽見一聲——他的衣角被劍鋒劃破，露出腰側半片鱗片。

現場瞬間凝固。王師傅盯着他的皮膚：小林，你這...是紋身還是...

是特效妝！蘇晚及時衝上臺，舉起化妝箱展示，爲了角色需要，我們特意做了仿生鱗片紋身，是不是很逼真？她的指尖掠過林小羽的皮膚，玉珏發出微弱的藍光，將鱗片暫時壓回皮膚下。觀衆席傳來的讚歎聲，卻沒人注意到王師傅眼裏的懷疑。

壓軸項目是汽車拔河。節目組調來兩輛報廢轎車，用鋼絲繩連接後讓嘉賓嘗試拉動。張健憋紅了臉，鋼絲繩只移動了半米。輪到林小羽時，他單手握繩，突然聽見體內傳來盤古印記的轟鳴——那是神力在呼應遠古戰場的召喚。

小羽，悠着點！蘇晚的耳麥裏帶着顫音。

林小羽深吸一口氣，腳跟碾進地面。鋼絲繩在他手中繃成直線，兩輛汽車緩緩滑動，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當汽車滑出五米距離時，鋼絲繩突然斷裂，林小羽收勢不及，向後退了半步，卻將身後的大理石背景牆撞出蛛網般的裂紋。

全場鴉雀無聲。導演看着監控畫面，聲音裏帶着哭腔：那可是三噸重的汽車啊...林小羽尷尬地撓頭：那個...最近在練硬拉，可能力氣大了點。觀衆席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有人開始喊，#林小羽 汽車拔河#的詞條瞬間登頂微博熱搜。

錄製結束後，暮色染紅了演播廳的穹頂。林小羽在後臺換下演出服，發現自己的汗漬竟在布料上留下了金色紋路。蘇晚遞來檢測報告：根據肌電圖數據，你剛纔的瞬時爆發力相當於十五名成年男子的總和。更奇怪的是...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你的神力似乎在吸收觀衆的歡呼聲作爲能量。

所以我是靠打call升級的人形充電寶？林小羽笑着套上衛衣，卻在拉袖口時聽見布料撕裂聲。蘇晚無奈地嘆氣：明天去給你定製碳纖維運動服吧，普通布料已經撐不住你的肌肉纖維了。

走出演播廳時，粉絲們舉着燈牌圍在門口。林小羽剛要揮手，忽然看見人羣中有人跌倒。他身形一閃，在對方膝蓋觸地前將人扶起，動作快到連監控都沒捕捉到完整畫面。粉絲們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有個女孩舉起手機：林哥，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我只會保護大家。他接過粉絲遞來的信件，指尖在信封上留下淡淡金印，不過如果有人需要搬家或者換桶裝水，可以隨時找我。這句話引發一陣笑聲，卻讓某個戴口罩的記者眼神一凝——他剛纔明明看見林小羽的指尖穿透了信封紙張，卻沒留下任何破損痕跡。

深夜回到家，林小羽收到母親的視頻通話。畫面裏父親正在給多肉植物換盆，嘴裏唸叨着：小羽啊，你最近上電視怎麼總穿黑色衣服？是不是怕顯胖？母親搶過鏡頭：別聽你爸的，我看你在節目裏舉石鎖的樣子可精神了！對了，媽給你寄了新的菜刀，記得查收...

他望着屏幕裏熟悉的廚房，忽然注意到父親手中的多肉葉片上，竟有與他鱗片相同的金紅紋路。正要開口詢問，畫面突然卡頓，再恢復時父母已經在說其他話題。掛斷視頻後，林小羽摸向枕頭下的斷簪，發現簪頭的紋路竟與節目中石鎖上的饕餮紋一模一樣。

窗外，夏日的夜風帶來遠處的蟬鳴。林小羽站在窗前，看着自己投在地面的影子，發現輪廓邊緣竟有淡淡金光流轉。手機提示音響起，蘇晚發來消息：最新檢測，你的骨密度達到鈦合金標準，建議儘快進行神力根源調查。他回覆了個ok的表情，目光落在茶几上父親寄來的醃篤鮮砂鍋——昨晚加熱時，他不小心把鍋底燙出了一個規整的掌印。

也許，下一次挑戰該是...徒手拆鋼筋？他笑着搖頭，神力在體內緩緩湧動，像被馴服的烈馬。遠處的霓虹燈下，某個粉絲舉着寫有羽你共赴山海的燈牌走過，光點匯入他的胎記，黑影在溫暖中又退避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