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風起秋季 (2/3)
調令上的文字寥寥無幾,卻字字千鈞。
祁勝利盯着調令,眉頭緊鎖,憑着多年在部隊積累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他清楚地意識到,
西南邊陲怕是即將有大事發生,大概率會迎來一場異常激烈的硬仗。
那段時間,部隊內部的軍情信息頻繁提及,近期印軍在西南邊陲地區愈發猖獗,時常進行挑釁活動。
他們不斷越過邊境線,在我方領土上肆意妄爲,製造摩擦。
祁勝利心裏明白,軍閣對於此次印軍的挑釁行爲,怕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採取行動予以回擊。
他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的任務和考驗,對局勢的判斷向來十分準確。
晌午的日頭懸在中天,曬得營房前的碎石路騰起熱浪。
祁勝利捏着調令的手指微微發顫,紙頁上“西南邊陲”四個字被汗水洇出褶皺。
沉思片刻後,他叫來通訊員:“去把團裏的嘎斯69吉普開過來。”
這是四年來他頭一回動用團長用車的權限,車輪碾過塵土飛揚的機耕道時,他的目光始終盯着遠處連綿的山影。
推開家門時,母親正在竈臺前烙餅,柴火噼啪聲裏混着玉米麪的焦香。
祁勝利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像往常那樣笑着接過母親遞來的粗陶碗:
“還是娘烙的餅香。”
他挨着父親坐在門檻上,聽老人絮叨着村裏新打的井,
眼角餘光卻不住打量二老新添的白髮——父親咳嗽時佝僂的脊背,母親揉麪時關節腫大的手,每一處細節都像鋼針扎進心裏。
兒子長勝放學歸來,祁勝利一把將孩子抱起,胡茬蹭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他變魔術似的從口袋掏出幾顆水果糖,看着兒子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教他打雪仗的場景。
院子裏那棵歪脖子棗樹,此刻投下的陰影正好遮住他泛紅的眼眶。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祁勝利默默做着家務。
他提着木桶去井臺打水,木桶撞擊井壁發出清脆聲響;
用舊報紙仔細擦拭斑駁的木桌,連桌角積年的油漬都颳得乾乾淨淨;
甚至爬上屋頂檢修漏雨的瓦片,粗糲的掌心被茅草劃出細密的血痕。
臨近黃昏,他揣着鈔票和各種油糧肉票去了鎮上的供銷社。
排隊時,他聽見糧票櫃檯前有人抱怨供應緊張,攥着鈔票的手不由得攥緊。
最終他買了兩袋50斤裝的麪粉、半袋小米,又在肉鋪賒了十斤五花肉。
老闆認得這位常騎自行車回鄉的軍官,特意多給切了二兩肥膘:“祁團長,家裏辦喜事?”
他勉強扯出個笑容:“給老人補補身子。”
暮色漸濃時,幾袋米麪摞在堂屋牆角,豬肉掛在房樑上風乾。
母親唸叨着“買這麼多浪費錢”,眼裏卻閃着欣慰的光。
祁勝利沒敢多做停留,推說部隊有事,跨出家門的瞬間,背後傳來長勝追着喊“爹早點回來”的聲音。
他快步走到村口,那棵千年古樟的樹冠在暮色中如同一團墨影,樹皮上被彈片削出的疤痕還清晰可見——那是抗戰時期留下的印記。
他伸手撫摸着粗糙的樹幹,喉嚨發緊得說不出話。
吉普車發動的轟鳴中,他最後回望了一眼炊煙裊裊的村莊,車輪揚起的塵土漸漸模糊了家的輪廓。
自始至終,他都將前往西南邊陲前線的消息深埋在心底,沒有跟家人透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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