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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危橋博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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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的風,帶着澗底水汽的陰冷,吹得那藤蔓朽木的索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彷彿垂死者的最後呻吟。橋下深淵,水聲轟鳴,霧氣繚繞,望之令人目眩。

退路已遠,前路懸於一線。

“繞路來不及了,天快黑了,林子裏更危險。”鐵山盯着那搖搖欲墜的橋,眉頭擰成了死結,“可這橋……他孃的,怕是經不住幾個人踩。”

“掌櫃”沒有立刻回答,他蹲在橋頭,手指用力捏了捏作爲主要承重、比碗口還粗的古老藤蔓,又檢查了深深嵌入岩石的橋樁。藤蔓外表溼潤,內裏卻依舊堅韌,橋樁雖然佈滿青苔,但根基看起來還算穩固。

“橋本身,或許還能撐住。” “掌櫃”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麻煩在於對岸。那腳印……”他看向陳朔。

陳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作爲研究者,他習慣於從碎片信息中拼湊真相。“腳印只有朝向對岸的,沒有返回的。說明過去的人要麼還在對岸某處,要麼已經離開,但離開時非常小心,或者是從其他路徑離開,沒有折返。考慮到這橋是已知的唯一通道,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是旭日國的搜索隊,他們人員衆多,裝備較重,過橋後通常會留下更明顯的痕跡,甚至可能留下哨兵控制橋頭。但現在對岸很安靜,腳印也單一。我更傾向於,是少數人,可能是偵察兵,或者……像我們一樣的‘行人’。”

“行人?”鐵山嗤笑一聲,“這鬼地方,除了逃命的和追命的,哪來的行人?”

“也可能是……聯統黨的人。”陳朔說出了最可能的猜測,“他們出現在這一帶,目的不明。但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條廢道,說明也不想大張旗鼓。”

這個分析讓衆人心頭更沉。前有不明身份的“行人”可能埋伏,後有追兵威脅,腳下是萬丈深淵。

“過,還是不過?”鐵山看向“掌櫃”,等待最後的決斷。

“掌櫃”站起身,目光掃過疲憊而緊張的隊員們,最終落在陳朔身上:“‘青石’,你怎麼看?這橋,我們該怎麼過?”

壓力再次聚焦。陳朔知道,這不僅是過橋的方法,更是對他判斷力和領導能力的又一次考驗。他回憶着看過的軍事紀錄片和特種作戰案例,一個方案在腦中迅速成型。

“過!但不能一起過,也不能正常走。”陳朔語氣變得堅定,“我們需要分散重量,降低風險,並且要假設對岸有危險。”

他快速佈置起來:“首先,把綁腿和備用繩子接起來,做成安全繩,一頭系在過橋者腰上,一頭由這邊力氣大的人拉住。萬一橋塌或者失足,還有最後一道保險。”

“其次,不能走橋面中間,那裏的木板最爛。要踩着兩側作爲護欄的粗藤蔓移動,雖然難走,但更結實。”

“第三,一次只過一個人,前後保持足夠距離,減少對橋的瞬間衝擊。過去的人,立刻在對岸尋找掩體,建立防禦,掩護後續的人。”

“最後,”陳朔看向鐵山和另一位身體相對完好的隊員,“需要兩位槍法最好的,最先和最後過。最先過去的,負責搶佔對岸要點,建立橋頭堡。最後過去的,負責斷後警戒。”

條理清晰,考慮周全。就連鐵山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和認同。“掌櫃”點了點頭:“就按‘青石’說的辦。鐵山,你第一個過。小馬伕,你跟我負責拉安全繩。‘青石’,你第二個過。”

命令下達,隊伍立刻行動起來。接繩、檢查裝備、分配任務,緊張卻有序。

鐵山將步槍背好,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左側的粗藤,雙腳試探性地踩上右側的藤蔓。索橋立刻劇烈晃動起來,嘎吱聲大作。他穩住心神,如同靈活的猿猴,手腳並用,一步一步向對岸挪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着他的身影和那不堪重負的橋。

時間彷彿被拉長。當鐵山沉重的身軀終於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並迅速翻滾隱蔽到一塊巨石後時,這邊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安全!暫時沒發現人!”鐵山壓低聲音傳來。

接下來是陳朔。他比鐵山輕盈些,但過程同樣驚心動魄。腳下的藤蔓溼滑,峽谷的風吹得他幾乎站立不穩,低頭望去,深淵的霧氣彷彿張開的巨口。他全神貫注,摒棄雜念,心中默唸着現代攀巖教練教過的重心控制技巧,一點點向前移動。腰間的安全繩並不足以帶來多少安全感,反而是一種心理上的牽絆。當他終於有驚無險地踏上對岸,與鐵山匯合時,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立刻和鐵山一左一右,依託岩石和樹木,舉槍警惕地掃視着前方寂靜的林地。

隨後是蘇婉清。她雖然害怕,但動作卻異常穩健,咬着蒼白的嘴脣,目光堅定,也成功抵達。接着是傷員,在兩邊人員的協助和安全繩的保護下,也陸續通過。

最後是“掌櫃”和負責斷後的小馬伕。

然而,就在“掌櫃”剛剛移動到橋中央時,異變陡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山谷的寂靜!子彈打在“掌櫃”身旁的藤蔓上,木屑飛濺!

“有埋伏!”鐵山怒吼一聲,立刻朝着槍聲大致傳來的方向還擊。

陳朔心臟狂跳,瞳孔收縮。對方果然還在!而且選擇了最致命的時機動手——隊伍首領懸在險境,大部分人剛剛過橋,尚未完全展開陣型!

“掩護掌櫃!”陳朔低吼,同時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沒有直接射擊“掌櫃”本人,而是警告性射擊?是想抓活的?還是槍法不準?

“掌櫃”在槍響的瞬間,身體猛地伏低,幾乎貼在了藤蔓和殘破的橋板上,停止了移動。他處境極其危險,懸在橋上,成爲活靶子。

“別露頭!對方人不多!槍聲只有一把,像是漢陽造!”鐵山一邊憑藉經驗判斷,一邊連續點射,壓制對方可能藏身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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