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4章 齋戒：確認心意

她的話語像帶着鉤子，輕輕拉扯着我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經。“快要碎掉了”——她怎能用如此純真的語氣，說出如此精準地形容我此刻狀態的詞語？那清泉般的聲音非但沒能熄滅火焰，反而讓那壓抑的慾望如同遇水的藤蔓，更加瘋狂地滋長、纏繞……

我閉上眼，不敢再看她那混合着關切與狡黠的眼神，怕再多一眼，那名爲“理智”的堤壩便會徹底決堤。攬在她腰後的手臂卻不受控制地收得更緊，彷彿那是唯一能讓我在這情潮洶湧中保持不沉的浮木。掌心傳來的她的體溫，衣料下肌膚的微妙觸感，都成了最殘酷的刑罰，但我卻甘之如飴。

“殿下……”我再次開口，聲音破碎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莫要……再戲弄昌了。” 這幾乎是哀求。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在她面前如此狼狽、如此無力的一天。

“戲弄？”她輕輕重複，似乎對我的用詞感到新奇。她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更近地拂過我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慄。“我只是……想知道師父到底怎麼了嘛！” 她的指尖不再四處觸動我的身體，而是輕輕按在了我劇烈起伏的胸膛上，那裏正擂動着無法掩飾的渴望。“這裏，跳得好快。師父……在害怕甚麼嗎？還是……師父緊張了？”

她在明知故問！她一定感覺到了我想要她——感覺到我緊繃的肌肉，感覺到我灼熱的體溫，感覺到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對她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可她偏偏要用這種天真無邪的姿態，將我逼至絕境。

恐懼與慾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我害怕她看清我這副被情慾掌控的醜陋模樣，害怕她因此厭惡、遠離。可那想要她的念頭，卻像野火燎原，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我猛地睜開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眸光，那裏面清晰地映照出我的掙扎與痛苦。一種破罐破摔的衝動湧上心頭，幾乎要衝破喉嚨——是！我在害怕！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害怕褻瀆了你，從而失去你！

可最終，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加無力的辯解：“水……水太熱了。殿下，我們還是先上岸……”

“熱嗎？”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上水珠顫動，“我覺得正好呢！” 她非但不理會我的提議，反而像一尾靈活的魚兒，在我懷裏肆意“遊”動——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使得我們貼合的曲線更加嚴絲合縫。她竟然毫不在意？難道她對我真的沒有那種意思嗎？難道她真的不懂得這男女之事嗎？

可是，我卻實實在在倒吸一口冷氣，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向了某一處，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剋制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攬住她的手臂肌肉虯結，彷彿下一秒就要遵循本能將她狠狠嵌入身體。

然而，就在這失控的邊緣，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細微的緊張。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那瞬間微縮的瞳孔，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原來，她並非全然無畏。可她卻表現得如此純淨，可愛，笑得如此甜美無邪……還是她也在試探，在小心翼翼地觸碰着危險的邊界？這個發現像一盆冰水，夾雜着巨大的心疼，瞬間澆熄了那即將爆發的火山。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真的嚇到她？

幾乎是耗盡了畢生的意志力，我強迫自己放鬆了手臂的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她。我深深地、艱難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翻湧的氣血壓制下去，目光沉靜下來，帶着一種近乎悲壯的剋制，望入她的眼中。

“姒兒！”我第一次在沒有旁人在場時，這般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不要動……就這樣，待一會兒，好嗎？”

我不再找藉口，不再掩飾我的異常，但我選擇用最艱難的方式，將那頭名爲慾望的兇獸，重新鎖迴心底最深的牢籠。我只是想……就這樣抱着她，感受她的存在，用這片刻的溫存，來平息那最原始的來自靈魂的震盪。

她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和直呼其名怔住了，臉上的戲謔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帶着些許困惑和……或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動容的神情。她果然不再亂動，只是安靜地靠在我懷裏，任由溫泉水波輕柔地盪漾在我們周圍。

空氣中瀰漫着無聲的較量與妥協。氤氳的蒸汽模糊了視線，卻讓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更加清晰。這一刻，沒有調笑，沒有逃離，只有我這個在慾望與剋制之間艱難跋涉的靈魂，在這方溫暖的泉水中，找到了一種危險而脆弱的平衡。

我不知道這平衡能維持多久，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因爲我已然確認自己的心意——我對她志在必得，再不會放手了。確認心意後，我很自然地抱住她，靠在溫泉的石壁上，不再避諱甚麼男女大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