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8章 血祭：宣戰 （1/3）

伊家堡……

被烈火灼燒過的土地已然是一片焦炭。

雖然堡壘內外已被仔細清理。壘土爲壇，壇上陳列着古樸的青銅禮器，巨大的篝火堆在壇前熊熊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中瀰漫着柴火、香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難以徹底洗淨的血腥氣混合的奇特味道。

有莘國的守軍將士，身着染過塵與血的戎裝，列隊肅立於祭壇四周，神情肅穆。雖然到處都是敵人的屍首，但將士們的臉上仍然帶着一絲悲壯。而四周則被趕來觀禮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

“太好了！公主終於對那些兇徒宣戰了！”人羣中，不乏常年受兇奴侵害而龜縮在有莘的外地人。他們不停抹淚道：“太好了！”

“我早說過了公主會爲我們討公道的。”清水鎮的居民開心地笑道。

“公主真棒！”阿顛放開弟弟的手，開心地拍手跳了起來。

“對！公主真棒！”阿弟也學着哥哥鼓掌道。

伊氏族長與族衆，則有的哭，有的笑……但都是歡欣鼓舞的眼淚。

“哎！”伊鷙站在老族長身邊嘆氣道：“公主此舉只怕引火燒身啊！”

“你這小子……懂甚麼？”老族長伊仲怒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啊！？”伊鷙被族長的話給驚掉了下巴。“爺爺，你這是從哪學來的啊！？”

“公主殿下教的！”阿顛笑着接嘴道，還順便做了一個鬼臉諷刺道：“膽小鬼！伊大哥是膽小鬼！”

“你……這個小屁孩！懂甚麼？”伊鷙正要追打阿顛，被爺爺的一個眼神給鎮住了。“算了！不跟小屁孩計較！”

王公貴族與宗婦們則位於稍前的位置，臉上帶着些許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環境感染的莊重。這些婦人們再也不像平素那般嬉鬧了，反而肅穆得讓太姒有些感到拘束。

她今日未着華服，而是一身玄色鑲赤邊的祭服，長髮高束，以一支素玉簪固定（此簪正是姬昌所贈）。她立於祭壇之前，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異常白皙，眼神清澈而堅定，周身散發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威嚴與決絕。姬昌則立於她身側稍後一步的位置，同樣身着莊重禮服，目光沉靜，看似平和，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全身的感官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儀式由宗伯肅夫人主持，古老的祭文在曠野中迴盪，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緬懷逝去的英靈……

維仲夏之吉日，昭告於皇天后土、山川諸神，並我先祖有莘氏之靈……

“赫赫昊天，覆育羣生；

蕩蕩后土，載物無疆。

謹以清醴、粢盛、犧牲、玉帛，

式陳明薦，告厥悲腸：

伏惟神只，憫此一方；

雨暘時若，百穀豐登。

疫癘不興，豺虎遁藏；

俾我黔首，終履安康。

追維我先祖，篳路藍縷，

闢此西疆，垂祚綿長。

嗟爾英靈，既昭且明；

護我城壘，永固金湯。

膽鑄劍戟，氣作虹霓；

千秋俎豆，祀永無疆！“

惟祈……

衆人跪拜，應道：

“神歆其誠，祖鑑其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