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第251章 絕不輸於任何人! (2/3)
甚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這三家眼裏,壓根不存在。
他們想的從來不是聯手抗敵,而是——
我一人獨戰百家!
我要一挑到底,踏平百家異聲,唯我一門正統!
可如今呢?
曾經針鋒相對的法家與墨家,竟在這天幕之下,隱隱有了握手言和之勢。
其他學派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一句感慨:
活得久,真甚麼都能看見。
有人喫瓜看戲,笑看風雲變幻;
可有人,卻是冷汗直流。
比如——儒家的淳于越。
他臉色發白,指尖微顫。
過去,光是一個法家,就壓得他們儒家喘不過氣。
尤其在這秦國朝堂,法家如日中天,儒家幾近失聲。詩書焚於前,儒生坑於後,多少同門含恨黃泉?
如今倒好,法家還沒鬆手,墨家竟又要與之暗通款曲?
一旦二者合流,取長補短——一個執律令之嚴,一個懷理想之光;一個懂馭民之術,一個有選賢之志……
那未來的天下,還有儒家的立足之地嗎?
淳于越心頭一沉,彷彿聽見了鐘鼎傾覆之聲。
如果法家再跟如今勢頭正猛的墨家學派勾肩搭背、聯手並進,那他們儒家可就真要被死死按在地上,再也翻不了身了。
這局面,是淳于越這些儒門博士絕不願看到、更咽不下的氣。
可眼下,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着——李斯與相里季之間眉目傳情、暗流湧動,彷彿早已心照不宣。那種被孤立在外、遭人背棄的寒意,悄悄爬上淳于越心頭,像一柄鈍刀子割肉,說不出的難受。
明明三家學說水火不容,道不同不相爲謀;
明明從春秋吵到戰國,脣槍舌劍幾百年沒消停過;
明明彼此都把對方當糞土,踩得越狠越痛快;
明明在打壓對手這件事上,三家倒是出奇一致——你落難時我絕不伸手,只往井裏多扔塊石頭。
可怎麼現在,法家和墨家反倒眉來眼去,眼看就要握手言歡,獨獨把他儒家晾在風裏?
連個招呼都不打?
連句“商量一下”都沒有?
憑甚麼!
難道他儒家就不能大度一點,放下身段,主動伸出手說一句“以和爲貴”?
偏生你們倒先湊一塊去了!
——
太子扶蘇話音落下,李斯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玉笏邊緣,眉心鎖成一個“川”字。
殿內燭火輕晃,映得他半邊臉明,半邊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