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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發小的勸誡與擔憂 - 朋友既爲他賺錢高興,也爲他擔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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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將破敗的出租屋浸染得只剩模糊輪廓。陸曉龍沒有開燈,他坐在牀沿,手裏緊攥着那個黑色的加厚護踝,指節因用力而凸顯出蒼白的顏色。銀色箱子敞開着放在腳邊,裏面那排安瓿瓶在從窗戶透進的微弱光線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如同毒蛇窺伺的眼睛。

肌肉貼已經仔細地纏繞在左小腿上,繃帶之下,傳來一種被緊緊包裹的、略帶壓迫感的支撐力,但深層的鈍痛依舊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不斷。護踝的材質堅韌,設計巧妙,顯然價值不菲,能最大程度地固定腳踝,分散衝擊力。閻羅的“饋贈”,考慮得如此“周到”。

他用不用那些藥?

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在他腦海裏反覆切割。用了,或許能贏得輕鬆些,拿到那筆急需的錢。但代價呢?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從此淪爲依靠藥物才能戰鬥的傀儡?他彷彿已經能看到自己眼神渙散、依靠藥劑才能站上擂臺的未來。

不用,拖着這條半殘的腿,去面對一個以靈活和陰狠着稱、甚至可能使用武器的“毒蠍”……他幾乎能預見到自己被輕易放倒,關節被扭斷,匕首劃開皮肉的場景。失敗,不僅意味着失去賞金,更可能意味着殘廢,甚至死亡。而母親的治療,將隨之斷絕。

冷汗,沿着他的脊椎緩緩滑落。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牽扯到傷腿,一陣刺痛讓他悶哼一聲,額頭瞬間佈滿細密的汗珠。但他沒有停下,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裏,以一種彆扭的、重心明顯偏向右側的步伐,緩慢移動。他在適應,適應護踝帶來的支撐感,適應在傷痛限制下的移動方式。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重心轉換都伴隨着肌肉的緊張和疼痛的預警。他模擬着閃避,模擬着出拳,模擬着在腿腳不便的情況下,如何利用上半身和核心力量進行反擊。汗水很快浸溼了他單薄的背心,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知道,明天的戰鬥,技巧和力量或許都要退居其次,意志力和忍耐力將成爲關鍵。他必須忍受遠超平時的痛苦,必須在動作變形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冷靜的判斷,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勝機。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調整狀態時,房門再次被敲響。這一次,聲音急促而熟悉,帶着毫不掩飾的急躁。

“曉龍!曉龍!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是強子的聲音。

陸曉龍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強子,尤其是對方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和幾乎寫在臉上的對金錢的渴望,只會讓他更加煩躁。

門外的敲門聲更響了,帶着不依不饒的架勢。“陸曉龍!你他媽別裝死!快開門!有要緊事!”

陸曉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意,走到門後,拉開了房門。

強子幾乎是擠進來的,帶來一股外面的涼氣和濃重的煙味。他臉上沒有了往常的興奮和算計,反而帶着一種罕見的焦慮和……一絲恐懼?

“你他媽怎麼回事?電話也不接!”強子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吼道,目光快速在陸曉龍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纏着繃帶和護具的左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更加不安,“你這腿……真他媽傷這麼重?”

陸曉龍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甚麼事?”

強子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一窒,氣勢弱了幾分,他反手關上門,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曉龍,聽哥一句勸,明天的比賽……能不能想辦法推了?”

陸曉龍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強子勸他退賽?這太陽簡直打西邊出來了。他可是在自己身上押了重注的賭徒。

“爲甚麼?”陸曉龍聲音平淡。

“爲甚麼?你還問爲甚麼?”強子有些激動地揮舞着手臂,但又顧忌着甚麼,不敢太大聲,“你知道‘毒蠍’是甚麼人嗎?那傢伙就是個瘋子!從東南亞那邊流竄過來的,身上揹着事呢!他打拳不是爲了錢,就是爲了折磨人!落他手裏的,沒一個能健全地下臺!斷手斷腳都是輕的!”

他喘了口氣,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我聽說,上個禮拜在鄰市,有個不服管的拳手,被他用匕首挑斷了腳筋,現在還在ICU躺着呢!閻羅找他來,根本就沒安好心!他就是要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裏,或者……乾脆就是想廢了你!”

陸曉龍沉默地聽着,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但心臟卻微微收緊。強子的話,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測。閻羅不是在考驗他,而是在玩弄他,甚至可能已經對他失去了耐心,準備換一個更聽話、或者更容易控制的“棋子”。

“還有!”強子見他不爲所動,更加着急,指着地上那個敞開的銀色箱子,聲音發顫,“這東西……這東西你碰了沒有?我告訴你,那玩意沾不得!一旦用了,這輩子就完了!會變成怪物!而且閻羅控制着渠道,用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徹底離不開他,變成他的一條狗!”

陸曉龍的目光落在那排安瓿瓶上,眼神更加冰冷。

“曉龍,算哥求你了!”強子抓住他的胳膊,語氣近乎哀求,“錢沒了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你現在風頭正勁,沒必要去碰‘毒蠍’這個硬茬子,更沒必要沾那玩意兒!跟閻羅服個軟,就說腿傷太重打不了,大不了……大不了之前的錢我不要了,咱們換個地方,從頭再來!”

陸曉龍緩緩抽回自己的胳膊,看着強子那雙因爲恐懼和急切而有些發紅的眼睛。他能感覺到,強子這番話裏,或許有那麼幾分是真心的擔憂,但更多的,恐怕是害怕失去他這棵搖錢樹,以及恐懼閻羅那深不可測的手段。

“換個地方?”陸曉龍嘴角扯起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你覺得,閻羅會讓我輕易離開嗎?”

強子張了張嘴,啞口無言。他當然知道不可能。被閻羅盯上的人,要麼爲他所用,要麼……消失。

“可是……”強子還想再勸。

“沒有可是。”陸曉龍打斷了他,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明天的比賽,我會打。”

“你他媽瘋了!”強子幾乎要跳起來,“就憑你這條腿?你去送死嗎?!”

“我不會死。”陸曉龍轉過身,背對着強子,繼續他那彆扭而緩慢的移動練習,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我需要那筆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強子所有的勸說。他愣在原地,看着陸曉龍拖着傷腿,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遍遍重複着那些艱難的動作。那背影挺拔而孤獨,帶着一種近乎悲壯的固執。

強子終於明白,他說甚麼都是徒勞。陸曉龍的決定,從來不是因爲別人的勸說而改變,他只遵循自己內心的準則,哪怕那條路通往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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