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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空手道高手的挑釁 - 日本拳手賽前放出侮辱性言論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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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疼痛的刻度盤上緩慢爬行。每一天,對陸曉龍而言,都像是一場與自身殘破軀殼的無聲戰爭。

右肩的固定支架如同生長在皮肉裏的刑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鎖骨和肩胛骨處的鈍痛。左腿的金屬外固定更是沉重無比,讓他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如同揹負着千斤重擔。黑市老頭的藥效在逐漸減退,那被強行壓制的傷痛開始更加清晰地反噬,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蟻,在骨骼和肌肉的縫隙間啃噬、鑽營。

但他沒有停下。

當晨曦透過骯髒的窗玻璃,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第一縷微光時,陸曉龍便開始了他的“訓練”。他無法站立,無法揮拳,甚至無法自如地移動。他的戰場,僅限於身下這片冰冷的水泥地,和那面斑駁、潮溼的牆壁。

他背靠着牆壁,用尚且完好的左臂和腰腹核心的力量,艱難地、一寸寸地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讓背部脫離地面,僅靠左腿的腳跟和右肩勉強承受部分重量,維持一個極其彆扭的、半懸空的平板支撐姿勢。這個動作對核心力量和受傷部位的壓力極大,僅僅十幾秒鐘,汗水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從他全身每一個毛孔洶湧而出,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右肩處傳來骨頭摩擦的酸澀感和肌肉撕裂般的劇痛,左腿固定器壓迫處的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他死死咬住牙關,下頜骨因用力而凸顯出凌厲的線條,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對面牆壁上的一塊黴斑,彷彿那是他必須征服的敵人。他在心裏默數,一秒,兩秒,三秒……直到身體因爲劇痛和力竭而無法控制地顫抖,直到視線開始模糊,才緩緩將身體放下,癱在地上,如同離水的魚一般劇烈喘息。

休息片刻,待那令人窒息的痛楚稍微平復,他便開始下一次。週而復始。

他練習左臂的力量。用手指摳住牆壁的縫隙,做引體向上——僅僅是讓上半身稍微離地,就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用左手抓起強子留下的、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反覆做着腕部和前臂的屈伸,維持着最基本的肌肉功能。

他甚至開始嘗試活動右臂。在鎮痛藥效尚存的時候,他用意念驅動着那些被固定住的、麻木而劇痛的肌肉,想象着拳頭握緊、手臂揮出的感覺。他知道這看起來徒勞,但他相信肌肉記憶,相信意志力能夠穿透藥物的麻痹和固定的禁錮,維繫住那微弱的神經聯繫。

進食依舊困難。他靠着強子留下的麪包和功能飲料,以及自己之前儲備的壓縮餅乾,維持着最低限度的能量攝入。吞嚥的動作會牽扯到肩頸的傷處,常常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疼痛。但他強迫自己嚥下每一口食物,如同在執行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強子期間又偷偷來過兩次,每次都會帶來一些容易吞嚥的流食和新的鎮痛藥。他看到陸曉龍那近乎自虐般的恢復訓練,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嘴脣哆嗦着,想勸,卻又不知從何勸起,最終只能紅着眼圈,放下東西,匆匆離開。

“閻先生那邊……又催問了。”一次,強子忍不住,還是低聲提了一句,聲音裏充滿了不安,“‘瘋狗’哥說,最多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如果到時候還不能打……他們就要考慮換人了……”

陸曉龍靠牆坐着,微微喘息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強子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更是沒底,嘆了口氣:“曉龍,要不……咱們算了吧?你贏的那些錢,省着點花,也夠阿姨治療一段時間了……何必再把命搭上?”

陸曉龍抬起眼皮,看了強子一眼,那眼神冰冷而空洞,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夠。”他只說了兩個字,便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強子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憂心忡忡地離開。

半個月。

陸曉龍在心裏咀嚼着這個期限。他知道,這已經是閻羅耐心的極限。而他現在的狀態,別說打擂,就連正常走路都遙不可及。

壓力,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漫過傷痛的堤壩,淹沒着他。

但他沒有崩潰,也沒有放棄。反而在這種極致的壓力下,生出一種近乎麻木的冷靜。他將所有對外界的關注和內心的恐懼都摒棄掉,將全部心神都聚焦在一件事上——恢復。哪怕只能恢復一絲一毫,哪怕過程痛苦到如同煉獄。

他開始嘗試拆除部分固定。先是左腿。在黑市老頭留下的工具輔助下,他咬着布團,用左手顫抖着,一點點擰開外固定支架的螺絲。每鬆開一點,被壓迫許久的肌肉和皮膚就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痠麻和刺痛,而傷處本身則因爲失去外部支撐,立刻傳來更加清晰的不穩定感和深層痛楚。

他不敢完全拆除,只是每天鬆開一段時間,讓腿部肌肉和血液循環得到些許恢復,同時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活動腳踝和膝蓋,感受着韌帶和肌肉那僵硬而疼痛的拉伸感。每一次活動,都伴隨着額角滲出的冷汗和壓抑的悶哼。

右肩的固定更爲複雜和危險。他不敢輕易拆卸,只能通過輕微的、意念引導的肌肉收縮和左臂輔助的、極其有限的被動活動,來防止關節徹底黏連。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像一隻在黑暗中默默織網的蜘蛛,耐心而固執地修復着自己殘破的身軀。傷痛依舊,疲憊如影隨形,但他能感覺到,那被禁錮的力量,正在一絲絲地重新匯聚。左腿的腫脹進一步消褪,雖然依舊無力,但至少有了些許知覺和微弱的控制力。右肩的劇痛也減輕了一些,變成了持續的沉重和酸脹。

距離半個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後三天。

這天下午,陸曉龍剛剛結束一輪痛苦的核心力量練習,正癱在地上喘息,房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一次的敲門聲,不同於強子的小心翼翼,也不同於黑市老頭的悄無聲息。它帶着一種公式化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叩,叩,叩,規律而冰冷。

陸曉龍的心猛地一緊。他掙扎着靠牆坐起,左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一個空了的玻璃瓶。

“誰?”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

門外沉默了一下,一個陌生的、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男聲響起:“閻先生讓我們來看看,陸先生恢復得怎麼樣了。”

來了。

閻羅的人,終於還是找上門了。

陸曉龍眼神一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用盡量平穩的語氣道:“門沒鎖。”

房門被推開,兩個穿着黑色西裝、身材精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眼神銳利,如同鷹隼般快速掃過屋內簡陋而狼藉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在了靠牆而坐、身上還帶着固定支架、臉色蒼白如紙的陸曉龍身上。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驚訝,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和評估,彷彿在檢查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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