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於莉說完那句話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身體微微一晃,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扶着牆,大口喘着粗氣,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然而,當她抬起頭,眼神卻亮得驚人,猶如夜空中突然綻放的璀璨煙火,那光芒中似乎蘊含着多年來積壓在心底的鬱氣,此刻都隨着這一番傾訴,盡情地釋放了出來。
李青雲原本平靜的臉上,此時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但那笑容如同曇花一現,稍縱即逝。他微微頷首,目光在於莉身上停留片刻,語氣沉穩地說道:“好。於姐是明白人。”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邁步走向門口。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於莉。此時的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低沉而堅定:“規矩我先說清楚。第一,嘴嚴,對任何人,包括閻解成和閻大爺,都不能透露半個字。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第二,怎麼賣,去哪兒賣,聽我安排,不許自作主張。市場情況複雜,我自有考量。第三,錢款每日一結,不許藏私。咱這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誠信和規矩。”
於莉被李青雲那犀利的眼神看得心裏一凜,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她的心頭。她連忙挺直了身子,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放心,青雲,我於莉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這麼多年在這院裏,啥風浪沒見過,指定不能壞了你的事!我嘴嚴着呢,心裏有數!”
李青雲微微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認可:“行,於姐,我就信你這一回。明天這個時候,還是這裏,我把第一批貨給你。”說完,他伸手拉開門,一陣微風吹過,帶着一絲涼意。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口,只留下於莉站在原地。
於莉靠在門框上,眼神有些發呆,看着空蕩蕩的院子,心還在“咚咚”狂跳,彷彿要衝破胸膛。她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因爲常年做家務而變得有些粗糙的手,指關節因爲用力而微微泛白。那雙手,曾經也是細嫩的,可歲月的磨礪,生活的操勞,讓它們變得不再光滑。她又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那幾塊李青雲留下的滷豆乾,那豆乾的香氣似乎透過布料傳來,讓她的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前路是吉是兇,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甚麼。但是她心裏清楚,如果繼續像以前那樣,每天過着死水一潭的生活,圍着竈臺和家務轉,沒有盼頭,沒有希望,她這輩子就算看到頭了。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就像黑暗中出現的一絲曙光,她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哪怕擔着風險,她也認了!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績來。
這一刻,於莉感覺自己的腰桿,似乎都挺直了些,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支撐着她,讓她有了面對未來的勇氣。
李青雲回到自己屋裏後,輕輕地關上了門,那扇老舊的門發出“吱呀”一聲響。他將門上的木閂插上,動作熟練而自然。他的面龐上沒有顯露出太多的情緒波動,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但內心深處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於莉這顆棋子,終於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之上。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接觸,李青雲發現於莉不僅具備一定的能力,能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還有着強烈的野心。她不甘心一直過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渴望改變現狀。更爲重要的是,她似乎懂得在利益和風險之間進行權衡取捨,不會盲目衝動行事。有了於莉在前面衝鋒陷陣,李青雲就能夠完全隱匿在幕後,將風險降至最低。
如此一來,李青雲便可以充分利用空間的優勢,一次性準備好幾天的貨物。那神祕的空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寶庫,裏面的貨物總是新鮮充足。然後他就可以把這些貨物交給於莉去各個鴿子市進行銷售。由於空間具有保鮮功能,所以於莉每次拿到的貨物都能保持最佳的口感狀態,就像剛做好的一樣新鮮。而李青雲所需要做的,僅僅是定期爲於莉“補貨”,以及收取相應的款項即可,輕鬆又自在。
數日後的一個傍晚,夕陽的餘暉如同一層金色的紗幔,灑在四合院的青瓦屋頂上,給整個院子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色。整個院子都被籠罩在這溫暖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寧靜而祥和。閻埠貴推着那輛破舊不堪、除了鈴鐺不響其他地方都響個不停的自行車緩緩地走進了院子。那自行車的鏈條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着它的滄桑。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的臉上並沒有那種經過一天算計後的疲憊神情,反而透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揚,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就連他那對小眼睛裏都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就像發現了寶藏一樣。
閻埠貴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到自己的屋裏,而是在院子裏稍稍停留了一下。他左右瞅了瞅,見周圍沒人注意,便突然把車把一拐,徑直朝着李青雲的屋子走去。走到門前,他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很有節奏,“咚咚咚”。同時還熱情地喊道:“青雲,在家不?”他的聲音中似乎都洋溢着一股熱切的氣息,彷彿有甚麼天大的好事要分享。
李青雲正在屋裏整理着一些東西,聽到敲門聲和閻埠貴的喊聲,他拉開門,見是閻埠貴,心裏大致有了數。他微微一笑,說道:“閻大爺,您這是剛回來?有事?”
閻埠貴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後,跟做賊似的擠進門,反手就把門虛掩上,壓低聲音,帶着幾分賣弄說道:“好事兒!大好事兒!你託我那事兒,有眉目了!”
李青雲把他讓到屋裏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那椅子有些年頭了,坐上去發出“吱呀”的響聲。李青雲自己則靠在炕沿邊,不動聲色地問道:“哦?您說說。”
“就我們學校那退休的楊老教授!楊清源!”閻埠貴一拍大腿,那動作幅度很大,彷彿發現了甚麼驚人的祕密,“學問大着呢!以前留過洋,家裏藏書那叫一個多!我按你說的,沒提錢,就說你這孩子好學,尤其對歷史、民俗這些感興趣,可惜家裏沒條件,聽說楊教授藏書豐富,仰慕得很,就想找個機會,幫着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兒,換幾次登門借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