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要做“男優”

爲首的保安滿臉橫肉抖動了一下，向前踏出一大步，他居高臨下地睨着我們，粗聲粗氣地吼道：“你們倆，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瞎折騰，查不到甚麼就別浪費大家時間，要是再找麻煩，可別怪我們不客氣！”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彷彿我們是他們鞋底的泥，想怎麼踩就怎麼踩。

我心中一緊，眼角餘光掃到美良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發抖。眼下，小田的線索依舊如石沉大海，毫無蹤影，而眼前這四個瘟神，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真起了衝突，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國風俗店，喫虧的肯定是我們。更何況，我們確實沒找到小田，沒必要現在就和他們硬剛，平白惹一身麻煩。

想到這兒，伸手輕輕拽了拽美良子的衣袖，給她一個鎮定的眼神，隨後看向保安們，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卑不亢：“好，我們走就是。”

美良子牙齒緊咬下脣，嘴脣囁嚅了幾下，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我們在保安們充滿警告意味的注視下，一步步緩緩朝門口挪去。踏出店門的那一刻，我回頭望了望店內那被昏黃燈光籠罩、透着幾分詭異的過道，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小田，把這背後隱藏的貓膩全都揪出來，哪怕前路佈滿荊棘、危機四伏……

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保安的叫罵聲：“哼，別以爲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要是再敢來，腿給你們打斷！”

從風俗店出來，滿心的沮喪與失落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腳步都不自覺地有些拖沓。小田彷彿人間蒸發，在錦瀾雅舍風俗店裏的搜尋一無所獲，每一秒的徒勞無功都讓我心急如焚，美良子雖沒言語，但緊鎖的眉頭也透露出她同樣的焦慮。

我咬咬牙，決定還是得回去找銀月精英偵探社的御影蒼介問個明白。我和美良子推門走進御影蒼介的辦公室，屋內燈光昏黃黯淡，文件資料隨意散落一桌，他身形清瘦，戴着副黑框眼鏡，見我們進來，他眼皮輕輕抬了抬，語氣平淡地開口：“看來，沒找到小田姑娘。”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讓我心裏一陣窩火。

我幾步跨到他跟前，雙手握拳，悶聲悶氣道：“御影先生，你給的情報到底怎麼回事？我去了錦瀾雅舍，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消息。”

御影蒼介不緊不慢地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着鏡片，邊擦邊說：“情報不會有錯，只是事情遠比你們想象的複雜。”重新戴上眼鏡後，他用眼神瞟了一眼美良子，拋出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提議：“我建議，這件事請你的女性朋友先回避一下。你得孤身一人打入風俗店，我在這方面有些朋友，他們可以幫你安排妥當，讓你以男優的身份進入那個圈子......”

聽到這話，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滿心驚愕。還沒等我開口，美良子卻先說話了，她臉上帶着理解的微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明白，這風俗店嘛，主要是男人進出的多。我要是參與進來，說不定還會拖後腿。我就先不參與了，不過之後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跟我說就行。”

御影蒼介點了點頭，說道：“嗯，這位女士很明事理。”接着，又轉向我，“明天，我單獨跟你談談，咱們仔細謀劃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尋找小田。畢竟，要深入風俗店探尋，諸多細節得提前安排好。”

第二天，晨光熹微，我懷揣着滿心的不安與期待，如約來到了銀月精英偵探社。那扇陳舊的門在我輕輕推動下，發出“嘎吱”一聲悶響，剛一踏入，就瞧見御影蒼介先生正坐在雜亂無章的辦公桌後，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穩穩架在鼻樑上。

“你來了，”他微微抬頭，聲音低沉而平穩，“坐吧，今天咱們要好好聊聊接下來的行動。”

我依言落座，還沒等我開口詢問，他便仿若早有準備一般，伸手從一旁堆積如山的文件堆裏，精準地抽出一本厚厚的資料冊，順勢推到我面前：“在你決定以男優身份打入風俗店之前，有些事兒你得先了解透徹。這日本的風俗業，錯綜複雜，水太深了，就像一片神祕莫測的深海，稍有不慎，便會如陷入泥沼般迷失其中。”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資料冊，只見裏面圖文並茂，詳盡地介紹了風俗業的各類門道。從傳統的、帶着濃厚歷史韻味的藝伎表演，到如今五花八門、讓人眼花繚亂的陪侍服務，諸如酒吧裏的熱舞女郎、私密包廂中的聊天陪伴，看得我頭皮發麻，心底不禁泛起陣陣寒意。御影蒼介先生從抽屜深處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輕輕展開後，指着上面一則招聘男優的廣告說：“這是某某娛樂社的招聘，你瞧瞧他們對男優的要求。”我趕忙湊近，逐字逐句地研讀起來。上面清晰地列着諸如身高需在一米七五以上，形象氣質佳，要有良好的溝通能力，能隨時接住客人拋出的任何話題，讓交流如絲般順滑；還得擅長歌舞表演之類的條件，以便在需要的時候，隨時爲客人獻上一場精彩絕倫的才藝秀，末尾甚至還註明需要應聘者有一定的酒量，能應對各種應酬場合。我皺起眉頭，心裏犯起了嘀咕：“這……這也太難了吧，我哪能滿足這麼多要求？”

御影蒼介先生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猶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還只是表面，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只會更大。不過，你也別灰心，我既然提出這個方案，自然有辦法幫你運作。”

我深吸一口氣，把報紙推到一邊，決定先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急切地打聽小田的情況：“御影先生，先不說這個，我還是想知道小田到底怎麼回事。既然您說讓我以男優身份進入某個朋友的店，那是不是意味着您已經鎖定她在某一家風俗店了？”

御影蒼介先生微微點頭，眼神變得有些凝重，他語氣沉重地說：“沒錯，我通過一些渠道，得知小田很可能在我一個朋友經營的店裏。但問題是，你們之前去錦瀾雅舍打探消息，已經驚動了高橋，他在風俗業可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手眼通天，他察覺到風聲後，肯定會把小田姑娘轉移的，這點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我心頭一緊，焦慮地攥緊了拳頭，道：“那怎麼辦，請您快說！”

御影蒼介先生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在辦公室裏緩緩踱步，每一步都似踏在我的心絃上，使我愈發緊張。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所以，我打算引薦一位星探給你認識，他在這風俗業摸爬滾打多年，對裏面的道瞭如指掌，或許能幫上大忙。”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的門被輕輕敲響，三聲清脆的叩門聲打破了屋內的沉靜。“請進。”御影蒼介先生高聲說道。門緩緩推開，一位身着皺巴巴、散發着陳舊氣息風衣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形佝僂，那一頭稀疏油膩的頭髮，像是被隨意塗抹了一層劣質髮油，幾縷髮絲無力地耷拉在光禿的腦門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令人作嘔的亮光。他的臉像是被歲月狠狠揉搓過，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猶如干涸龜裂的河牀，眼角耷拉着，眼皮時不時地跳動幾下，彷彿藏着無盡的狡黠。塌鼻樑下，一張薄脣總是微微上揚，可那笑容裏沒有一絲真誠，反倒透着股精明算計的勁兒。

“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星探，風俗界大名鼎鼎的龜田茂先生。”御影蒼介先生介紹道。

此時的龜田茂，並不知道我尋找小田的真正目的，御影蒼介先生只是向他隱瞞實情，介紹說我渴望踏入日本的 AV 成人界發展，想要試試身手，看看能不能闖出一片天地。龜田茂徑直走到我面前，雙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我，那目光仿若 X 光，將我從外到內掃描了個遍。他微微點頭，開口詢問道：“就是你想在成人界打拼？之前有過類似的經驗嗎？對風俗業瞭解多少？”我如實相告，心中忐忑。沒想到，聽完我的回答，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似乎對我還挺滿意：“行，底子還算不錯，有可塑性。接下來，咱們得好好謀劃謀劃。”

我聽着他的話，心中雖然依舊滿是疑惑，但此刻也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只得點頭表示同意：“行，御影蒼介先生，就按您說的辦。不過，這後續到底該怎麼做呢？”

御影蒼介先生從桌拿上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寫寫畫畫，邊寫邊說：“龜田茂先生對風俗店的內部運營流程相當熟悉，他會先給你詳細介紹一番，使你心裏有底。然後，咱們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詳細的行動計劃。”

接下來，龜田茂先生便坐在我對面，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風俗店的運營流程。從客人進門的那一刻起，接待人員如何察言觀色，根據客人的，御影蒼介先生又把我單獨叫到一旁，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你仔細想想，咱們現在的處境，要直接找到小田，難如登天。這風俗業背後的水太深了，高橋那人又狡猾多端，他肯定不會讓小田輕易現身。可要是你化身爲男優，情況就大不一樣了。其一，風俗店的工作人員每天接觸形形色色的客人，他們對陌生人的警惕性極高，但對於自家店裏的男優，相對就放鬆許多，你能有更多機會去探聽消息，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四處走動；其二，男優在表演過程中，時常會和女優們有交流，小田要是真在店裏，說不定你能從那些女優口中套出點甚麼，這可比咱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強太多了。所以，當下唯有這一條路，纔有可能找到小田。”

我聽着他的分析，心中雖仍有牴觸，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在理。想到小田還身處險境，我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行，御影蒼介先生，就按您說的辦。爲了找到小田，我拼了。”

就在這時，龜田茂微微靠向我，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向我介紹當今日本 AV 成人界的一些行業情況：“你知道嗎，現在這行要找到比較合適的男優可太難了。一方面，觀衆的口味越來越挑剔，既要求男優有出衆的外貌，又得具備紮實的演技，能把各種場景演繹得真實可信；另一方面，這工作強度大，作息不規律，很多年輕人剛入行沒幾天就打退堂鼓了。而且，這行競爭激烈得很，新面孔層出不窮，想要站穩腳跟，非得有兩把刷子不可。”

聽着他的話，我的心猛地一沉，想到自己即將踏入這個陌生又複雜的領域，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牴觸情緒。我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些不堪設想的畫面。這可不是我原本的生活軌跡啊，我怎麼就捲入到這種事情當中了呢？但轉眼一想，當下的情形已十分明瞭，只有扮作男優，以這個身份深入風俗店，纔有可能在這紛繁複雜的環境中找到小田的蛛絲馬跡，我已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咬咬牙，豁出去了，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吧。

龜田茂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咂了咂嘴說：“看你這模樣，會中國功夫，體能不錯，不過外形太清秀了，在這行可不好混。如今市場上缺少一些醜男，有特點的醜男，甚至猥瑣的醜男更好。”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棄，“你這長相，怕是很難符合要求。”

我聽了這話，心裏有些不服氣，雖說外形條件可能不太佔優，但我也有自己的“祕密武器”。

我向御影蒼介先生請求一間單獨的房間，想要準備一下。御影蒼介先生點了，給我指了指旁邊一個小屋。我推門進去，從隨身的包裹裏拿出靈覺和尚給我的易容面具。這面具可是個稀罕物件，我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開始擺弄隱息面具。

不一會兒，我戴着第一個面具走了出來，變成了一個身形瘦小、模樣猥瑣又透着幾分機靈勁兒的年輕人形象。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掛着一絲狡黠的笑，走路還一搖一擺的，跟之前的我判若兩人。龜田茂和御影蒼介先生看到後，眼睛瞬間瞪大，顯然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

我沒停頓，又迅速回到房間，換了第二個面具。這次變成了一箇中年男子，頭髮稀疏，腦門油亮，臉上坑坑窪窪，還留着一撮油膩的小鬍子，眼神渾濁，透着股猥瑣勁兒。他們再次被驚到，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緊接着，我戴上第三個面具，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老年男子。背佝僂着，腳步蹣跚，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溝壑，眼睛黯淡無光，卻時不時地偷瞄別人，手上還故意做出一些顫抖的小動作，十足的老猥瑣形象。這下子，龜田茂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不停地鼓掌，臉上滿是驚喜，彷彿發現了甚麼稀世珍寶。御影蒼介先生也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似乎覺得我這下子真的有了打入風俗店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