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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低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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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的火苗在寒風中微微搖曳,將沈言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斑駁的土牆上,像個沉默的守衛。他坐在炕沿上,藉着微弱的光,將最後幾張皺巴巴的毛票塞進一個鐵皮盒子裏。盒子不大,邊角都磨圓了,是他從廢料堆裏撿來的,洗乾淨後正好用來裝“日常開銷”——裏面統共只有三塊兩毛錢,夠他應付幾天的零星花費。

至於剩下的錢,早已換成了沉甸甸的糧食、布匹和各種實用物件,安安穩穩地躺在空間裏。

在這個年代,手裏攥着太多現金是件極其危險的事。且不說可能招來賊盜,一旦被人舉報“來路不明”,輕則被拉去盤問,重則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那可是能讓人萬劫不復的罪名。沈言深諳此道,所以他像只謹慎的松鼠,把每一分“超額”的財富都換成最實在的物資,藏進空間這個無人能及的“樹洞”裏。

“這樣才穩妥。”他拍了拍鐵皮盒,將其塞進炕洞深處,又用幾塊鬆動的土坯掩好。做完這一切,他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這段時間從軋鋼廠“薅”來的羊毛,遠比他最初預想的要多。

最初只是想撿點廢銅爛鐵換點零花錢,可真沉下心來在廢料堆裏刨,才發現那地方簡直是座未被髮掘的寶庫。軋鋼廠作爲大廠,每天產生的廢料不計其數,很多在當時看來“沒用”的邊角料,其實都是好東西——被機器切斷的鋼筋雖然短,卻足夠堅硬;衝壓剩下的鐵皮邊角,敲平了能做修補屋頂的材料;甚至連報廢電機裏的銅線,純度都高得驚人。

他沒細數過到底弄出了多少“寶貝”,只知道空間裏那片專門堆放金屬的角落,早已堆得像座小山。光是黃銅和紫銅,保守估計就有上千斤;鋁製品更不用說,各種邊角料、舊零件,湊在一起怕是有兩千斤往上;最不值錢的鐵絲和生鐵,更是堆積如山,佔了空間不小的地方。

按市價換算,這些東西足足值上萬塊。

這個數字想起來都讓人心驚肉跳。要知道,當時一個八級鉗工的月薪也不過八十多塊,上萬塊,足夠在城裏買兩套帶院子的大瓦房,足夠普通人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沈言卻從未因此得意忘形。他比誰都清楚,這筆財富是踩在刀尖上換來的。

爲了賣掉這些東西,他費了多少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他從不在同一個收購點連續露面,城南、城西、東郊、遠郊的鄉鎮供銷社……他跑遍了方圓幾十裏所有能收廢品的地方,最遠的一次,甚至坐了兩個小時的長途汽車,跑到鄰縣的一個小鎮。

他學會了“變臉”。有時候故意把臉抹得髒兮兮的,穿着最破的棉襖,佝僂着背,裝成長期捱餓的拾荒者,說話都帶着氣無力的沙啞;有時候又換上一身相對整齊的衣服,頭髮梳得利落,謊稱是“廠裏後勤的,處理點過期廢料”,說話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甚至研究過不同收購點的“規矩”。國營收購站最正規,但給價低,還愛盤問來源;私人代收點給價高,卻魚龍混雜,容易被黑喫黑;鄉鎮的供銷社最鬆懈,只要東西看着“乾淨”,基本不問來路,但量不能太大,否則容易引人注意。

每次交易,他都像在走鋼絲。從空間裏取貨時,必須找絕對隱蔽的角落,比如廢棄工廠的倉庫、荒郊野外的土坡,甚至是深夜無人的公廁隔間;交易時從不閒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拿到錢立刻走人,絕不拖沓;回到四合院前,必定繞幾個遠路,確認沒人跟蹤,纔敢推門而入。

有一次,他在城西一個私人收購點賣銅,對方見他年輕,又拿出的貨成色極好,眼神裏就帶了不善,想壓價不說,還一個勁追問“貨是從哪兒來的”。沈言當時心裏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只說“老闆交代的,不該問的別問”,然後作勢要走。對方大概是怕把生意攪黃,最終還是按市價收了貨,但沈言走出很遠,後背的冷汗纔乾透。

從那以後,他更謹慎了,不僅每次交易都帶着把磨尖的鋼筋(藏在空間裏,以防萬一),還特意在收購點附近觀察許久,確認沒有“埋伏”纔敢上前。

“這錢,不好掙啊。”沈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望着窗外飄落的雪花,低聲感嘆。

穿越前他總覺得,有了金手指就能平步青雲,呼風喚雨。可真到了這個年代才明白,生存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你手裏握着逆天的空間,也得夾着尾巴做人,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很輕,帶着點猶豫。

沈言眉頭微蹙,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他起身走到門邊,沒立刻開門,低聲問:“誰?”

“小沈,是我,易中海。”門外傳來一大爺溫和的聲音。

沈言愣了一下,一大爺?他來找自己做甚麼?

他打開門,只見易中海穿着件深藍色的棉襖,手裏拿着個布包,站在門口,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容。

“一大爺,您有事?”沈言側身讓他進來。

“沒甚麼大事,就是快過年了,給你送點東西。”易中海走進屋,目光不着痕跡地掃了一圈。屋裏很簡陋,除了一張土炕、一張破桌子和兩把椅子,幾乎沒甚麼像樣的傢俱,牆角堆着幾塊劈好的柴火,看着確實像個窮小子的住處。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打開來,裏面是兩個白麪饅頭和一小碟鹹菜:“知道你一個人過年不容易,這點東西你拿着,墊墊肚子。”

沈言看着那兩個雪白的饅頭,心裏有點複雜。在這個年代,白麪饅頭可是稀罕物,易中海能拿出來送人,算是不小的情分了。但他更清楚,這位一大爺向來“無利不起早”,尤其是在院裏,每一分付出都帶着算計,要麼是爲了鞏固自己的“權威”,要麼是爲了拉攏人心,爲他那個“養老計劃”鋪路。

“謝謝一大爺,不過不用了,我自己備了點喫的。”沈言沒去碰那個布包,語氣平淡,“您還是拿回去給三大爺他們吧,他們孩子多,更需要。”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拒絕。在他看來,自己作爲院裏最有威望的大爺,主動給一個外來的窮小子送喫的,對方理應感激涕零纔對。

“拿着吧,也不是甚麼值錢東西。”易中海堅持把布包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看你這陣子好像沒去軋鋼廠了?工作辭了?”

來了。沈言心裏瞭然,這纔是正題。

“嗯,廠裏裁臨時工,就回來了。”沈言點點頭,沒多說。

“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易中海故作關切地問,“總在家裏待着也不是辦法,要不要大爺幫你找找關係?我在廠裏認識幾個領導,或許能幫你說說情,找個正式工的名額。”

正式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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