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65章 林之薇的 “證言” （1/2）

傍晚的霞光給染坊鍍上了層暖金色，青藤架上的葉片被風吹得簌簌響，像是在低聲提醒着甚麼。上官曦正蹲在媒劑儲存櫃前，用銀色檢測儀掃描櫃門上的指紋鎖 —— 這是陸司宸今早剛加裝的，只有她、雅克和埃利奧特的指紋能打開，櫃內還裝了溫溼度傳感器，屏幕上 “22℃、55% 溼度” 的數字穩穩跳動，正好符合青藤引發酵的最佳條件。

“曦曦姐姐，我把錄音模式調到‘聲控觸發’啦！” 陸星羽舉着兒童手錶跑過來，錶盤上的小綠燈閃了閃，“只要壞人發出超過 60 分貝的聲音，手錶就會自動錄音，還能定位到他們的位置，像爸爸的保鏢叔叔用的對講機一樣！” 他說着就把手錶放在恆溫房的通風口旁 —— 那裏既能清楚聽到裏面的動靜，又不容易被發現，旁邊還擺了盆小巧的薰衣草盆栽，是他特意選的 “僞裝”。

上官曦摸了摸他的頭，指尖觸到手錶冰涼的金屬殼，心裏一陣柔軟。星羽這兩天一直在研究手錶的新功能，連睡覺都攥着，說 “要保護好奶奶的媒劑”。她從口袋裏掏出塊迷你星藤染小樣，塞進星羽的口袋：“這個給你當護身符，要是遇到危險，就把它扔向光亮的地方，會吸引注意力的。”

陸司宸這時走進來，手裏拿着份打印好的 “巴黎時裝週專利申報清單”，紙頁上用紅筆圈出了 “星藤染光變金紋外觀專利”“微氧發酵工藝發明專利” 等關鍵項。“埃利奧特剛發消息，法國知識產權局那邊已經受理了，最快一週能下初審通知。” 他走到媒劑櫃旁，指尖輕輕敲了敲櫃門，“保鏢已經在農場外圍布控了，重點盯精油坊到染坊的小路 —— 皮埃爾說，江振明的人會從那邊過來。”

提到皮埃爾，上官曦的眉頭輕輕蹙了蹙。昨天收到皮埃爾的警告信後，陸司宸立刻讓助理去意大利找皮埃爾的女兒，至今還沒傳來消息。“皮埃爾那邊…… 有動靜嗎？” 她問，目光飄向窗外的精油坊 —— 那裏的燈已經亮了，隱約能看到皮埃爾忙碌的身影，卻不知道他此刻心裏在想甚麼。

“再等等，助理說已經找到他女兒的學校了，正在辦理轉學手續。” 陸司宸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力量，“皮埃爾不是壞人，他只是被江振明逼的。你媽媽當年幫過他 —— 雅克說，皮埃爾的女兒小時候得了重病，是你媽媽幫他聯繫的醫生。”

這話讓上官曦心裏一動，立刻拿出媽媽的手札，翻到夾着照片的那頁 —— 照片上，年輕的皮埃爾抱着個小女孩，旁邊站着媽媽，手裏拿着瓶薰衣草精油，背面寫着 “皮埃爾的女兒莉莉喜歡薰衣草香，幫她做了瓶安神精油”。原來媽媽和皮埃爾還有這樣的淵源，難怪他會冒險給他們通風報信。

就在這時，染坊的後門突然傳來輕輕的 “叩叩” 聲，是雅克約定的暗號。上官曦立刻起身，陸司宸則下意識將星羽護在身後，兩人一起走到後門 —— 皮埃爾站在門外，臉色蒼白，手裏攥着個皺巴巴的紙團，身上還沾着精油坊的淡紫色香氣。

“他們…… 他們今晚九點來，” 皮埃爾的聲音發顫，手緊緊攥着紙團，指節泛白，“會先去恆溫房破壞設備，再去偷媒劑配方。江振明說，要是我不幫他們打開染坊的門，就…… 就再也不讓我見莉莉了。” 他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把黃銅鑰匙，放在上官曦手裏，“這是染坊後門的備用鑰匙，江振明讓我到時打開門，我…… 我實在沒辦法。”

上官曦接過鑰匙，指尖觸到皮埃爾冰涼的手，心裏滿是不忍。“皮埃爾叔叔，你別害怕！” 星羽突然從陸司宸身後探出頭，舉着手裏的兒童手錶，“我爸爸的助理已經去救莉莉妹妹了，很快就能把她帶回來！你要是幫我們抓住壞人，以後就能和莉莉妹妹一起在農場染布啦！”

皮埃爾聽到 “莉莉” 的名字，眼睛瞬間亮了，隨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嗎？江振明說莉莉在他的工廠裏做工，要是我不聽話，就……”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陸司宸打斷：“是真的，我的助理已經拍到莉莉在學校的照片，很安全，正在辦理轉學手續，過幾天就能來普羅旺斯。”

陸司宸說着就拿出手機，點開照片 —— 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辮，手裏舉着支薰衣草，笑得格外燦爛，和皮埃爾年輕時的樣子有幾分相似。皮埃爾看着照片，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他捂住臉，肩膀不停顫抖：“我對不起晴晴女士…… 當年她幫了我，我卻差點幫壞人偷她的心血……”

“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上官曦遞給他一張紙巾，語氣溫柔，“我們需要你幫我們演場戲 —— 你還是按江振明說的做，打開後門，但是別讓他們發現我們的佈置，等他們進入恆溫房，我們就立刻行動。”

皮埃爾用力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聽你們的！江振明的人我認識，一個叫託尼的，左手缺了根小指，說話帶着意大利口音；還有一個叫馬克，總喜歡穿黑色連帽衫，手裏會拎個黑色的工具包，裏面裝着破壞設備的扳手和螺絲刀。”

雅克這時也走過來，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別擔心，我們已經在恆溫房的設備上裝了‘防破壞警報’，只要他們碰恆溫器，就會發出警報，保鏢會立刻衝進來。” 他轉身從染缸旁拿出個小小的金屬盒，打開裏面是幾支銀色的 “信號筆”，“這是埃利奧特留下的，能發出只有我們的檢測儀能看到的熒光，等會兒你悄悄在他們的衣服上畫個‘X’，方便我們識別。”

皮埃爾接過信號筆，緊緊攥在手裏，像是握住了最後的希望。“我現在就回精油坊，假裝在等他們的消息。” 他說着就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目光落在媒劑櫃上，“晴晴女士的媒劑…… 一定要保護好，那是她一輩子的心血。”

看着皮埃爾離開的背影，上官曦心裏一陣感慨。媽媽當年播下的善意，時隔二十年，終於在皮埃爾身上開出了花。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鑰匙，又看了看恆溫房裏的薰衣草盆栽，深吸一口氣：“我們再檢查一遍佈置，別出甚麼差錯。”

陸司宸點了點頭，帶着上官曦和星羽走進恆溫房。房間裏整齊擺放着幾個發酵罐，每個罐上都貼着標籤，寫着 “青藤引批次 1、發酵天數 3 天” 等信息，旁邊的恆溫器屏幕上，“22℃” 的數字穩穩跳動。陸司宸指了指恆溫器下方的一個小裝置：“這就是‘防破壞警報’，只要有人試圖調整溫度或者拔掉電源，就會觸發。”

星羽這時突然蹲下來，指着通風口旁的手錶：“曦曦姐姐，你看，手錶的綠燈一直在閃，說明信號很好！” 他說着就對着手錶小聲說了句 “壞人快來吧”，錶盤上的錄音圖標立刻亮了起來，還傳出他稚嫩的聲音，逗得大家都笑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漸漸黑了下來，農場裏的薰衣草花田被夜色籠罩，只有染坊和精油坊的燈還亮着。上官曦看了看手錶，已經八點五十五分了，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陸司宸的手 —— 決戰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來了！” 陸星羽突然小聲說，眼睛緊緊盯着恆溫房的門。大家立刻屏住呼吸，果然聽到後門傳來輕輕的 “吱呀” 聲，接着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夾雜着低低的交談聲，帶着明顯的意大利口音。

“皮埃爾，門開了嗎？”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正是託尼。“開了，快進來，別被人發現。” 皮埃爾的聲音帶着刻意的緊張，“恆溫房在那邊，裏面的發酵罐裏就是青藤引，媒劑櫃的鑰匙我也拿到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恆溫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身影走了進來 —— 一個左手缺了根小指，穿着黑色夾克；另一個穿着黑色連帽衫，手裏拎着個黑色工具包，正是託尼和馬克。皮埃爾跟在他們身後，悄悄在他們的衣服上畫了個 “X”，熒光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動作快點，江總還在等我們的消息！” 託尼說着就走向發酵罐，伸手就要去碰罐口的閥門。“等等！” 馬克突然攔住他，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這裏怎麼有盆薰衣草？皮埃爾，你平時會在恆溫房放盆栽嗎？”

皮埃爾心裏一緊，立刻說：“是…… 是今天剛放的，裏面的薰衣草蔫了，想放在恆溫房裏救一救，不影響你們的。”

馬克皺了皺眉，沒再懷疑，轉身走向恆溫器：“先把溫度調到 40℃，讓青藤引發酵失敗，再去偷配方。江總說，就算拿不到配方，也要毀了他們的媒劑。” 他說着就伸手去按恆溫器的按鈕。

“嗡 ——”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託尼和馬克臉色驟變，轉身就要跑，卻被衝進來的保鏢攔住了。陸司宸和上官曦也從藏身的染缸後面走出來，陸星羽舉着兒童手錶，興奮地喊：“我錄到你們的話啦！你們說要毀了奶奶的媒劑，還說江總讓你們來的！”

託尼和馬克還想反抗，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皮埃爾這時也走過來，指着他們說：“江振明的工廠在佛羅倫薩郊區，裏面有很多仿青藤染的布料，都是用金粉混膠印的，根本沒有發酵工序！”

就在這時，陸司宸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助理打來的。“陸總，皮埃爾的女兒莉莉已經安全了，我們正在送她去普羅旺斯的路上，預計明天早上就能到。”

皮埃爾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走到託尼面前，眼神裏滿是憤怒：“江振明騙了我！他說莉莉在他的工廠裏做工，其實是把她關在學校裏！你們這些幫兇，也該受到懲罰！”

託尼和馬克臉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馬克突然開口：“江總…… 江總不止要我們偷配方，他還買通了巴黎時裝週的技術人員，想在星藤染的專場秀上破壞燈光，讓星藤染的光變金紋顯示不出來！”

這話像顆炸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上官曦的心一沉 —— 江振明竟然連巴黎時裝週都算計到了，看來這場關於星藤染的戰鬥，遠沒有結束。

“他買通的是誰？” 陸司宸立刻追問，語氣冷得像冰。“我不知道具體名字，只知道是負責秀場燈光控制檯的人，江總說會在秀前給他送‘好處’。” 馬克低着頭，聲音越來越小。

埃利奧特這時也趕了回來，聽到馬克的話，臉色立刻變了：“巴黎時裝週的燈光控制檯很重要，要是被破壞，星藤染的光變效果就完全展示不出來了 —— 我們選的‘暖白光 + 冷藍光’雙軌系統，就是爲了突出金紋的靈動，要是燈光出問題，這場秀就毀了。”

上官曦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裏的星藤染小樣 —— 布料上的金紋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像星星在閃爍。她看着眼前被押走的託尼和馬克，又看了看身邊的陸司宸、星羽、雅克和皮埃爾，眼神變得堅定：“我們不能被打倒。埃利奧特，你明天一早就飛回巴黎，去查燈光控制檯的技術人員，一定要確保秀場的安全；皮埃爾，你和我們一起整理江振明工廠的證據，幫我們起訴他的仿品；星羽，你還是我們的‘首席小質檢’，幫我們盯着有沒有新的仿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