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69章 農場的 “地下祕密”

江振明的舊農場藏在普羅旺斯郊外的山谷裏，車剛駛到門口，鏽跡斑斑的鐵門就像尊沉默的雕塑，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門楣 “江氏染坊” 的木牌被風雨啃得只剩模糊輪廓。陸星羽率先跳下車，兒童手錶 “滴” 地彈出 “探險模式” 界面，小箭頭直勾勾指向遠處的青藤架，他剛要往前衝，就被陸司宸拉住衣領。

“慢些，雜草裏有碎石。” 陸司宸彎腰幫兒子理了理歪掉的鞋帶，又回頭看向後座的上官曦 —— 她正盯着青藤架出神，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包上手札的輪廓。他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背：“別慌，我們一起找。”

上官曦抬頭撞進他的目光，那裏面滿是篤定的溫柔，像普羅旺斯的晨光，瞬間驅散了她心底的不安。她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青藤架 —— 那架青藤竟比記憶裏繁茂，翠綠的葉子纏繞着生鏽的鐵架，風一吹就簌簌響，像是媽媽在輕聲指引。

“星羽弟弟，你看我畫的青藤！” 浩浩舉着小本子跑過來，江蔓跟在後面，眼裏藏着幾分忐忑。兩個孩子湊在一起比對畫稿，小腳步踩過枯黃的雜草，“沙沙” 聲裏，陸司宸突然停下腳步，指了指青藤架下的石板：“你們看，石板邊緣有撬動的痕跡。”

星羽立刻蹲下來，小手撫過石板上的青藤刻紋：“和奶奶手札裏的‘正品標記’一樣！” 他剛要用力搬石板，陸司宸就按住他的手，轉頭對上官曦笑了笑：“我先下去探路，你站在上面等我，嗯？” 沒等她回應，他已經從工具箱裏掏出工兵鏟，指尖翻飛間，石板就被輕輕撬開 —— 黑漆漆的洞口裏，飄出一股熟悉的草木香，是媽媽當年用的青藤汁味道。

上官曦的呼吸驟然收緊，她摸出手機照亮洞口，陡峭的石階旁掛着幾盞生鏽的油燈，燈盞上淡綠色的染料痕跡清晰可見。“是媽媽的染料……” 她聲音發顫，剛要邁步，手腕就被陸司宸攥住。

“我先下。” 他接過手機，打開手電筒往洞裏照了照，又用工兵鏟敲了敲石階，確認安全後才邁步。往下走時，他還不忘回頭叮囑：“你別抱星羽，等我在下面接你們。” 星羽趴在洞口，舉着手錶喊：“爸爸，下面有大空間！還有金屬的聲音！”

沒過多久，洞裏傳來陸司宸的聲音：“安全，下來吧。” 上官曦剛踏上第一級石階，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 —— 陸司宸從下面伸上來的，掌心帶着薄汗，卻抓得很緊。“慢點，臺階滑。” 他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混着潮溼的空氣，竟有幾分沙啞的溫柔。

下到地下倉庫，上官曦才發現這裏比想象中寬敞。中間那口染缸瞬間撞進她的視線 —— 缸壁上的青藤紋、內側 “上官晴” 的刻字，還有旁邊小小的 “蔓” 字，全是媽媽和江蔓當年一起留下的痕跡。她快步走過去，指尖剛觸到缸壁，眼淚就猝不及防砸下來。

“別難過。” 陸司宸從身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輕得像羽毛，“媽媽看到你找到這裏，會開心的。” 他的掌心貼着她的小腹，溫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讓她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星羽跑過來，抱着兩人的腿：“姐姐，爸爸，你們看！缸裏還有青藤葉！”

江蔓和浩浩也走過來，浩浩指着染缸旁的文件箱：“星羽弟弟，這裏有好多本子！” 陸司宸鬆開上官曦，蹲下來打開箱子，指尖翻過硬邦邦的賬本，突然停在一頁：“1998 年 6 月 18 日，支付藤葉組織 50 萬歐元，僱傭第三輛車製造車禍……”

“藤葉組織！” 上官曦猛地湊過來，指尖劃過賬本上的照片 —— 戴黑口罩的男人領口，彆着枚銀色藤葉徽章，和黑衣男人的一模一樣！她的手開始發抖，陸司宸立刻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着她的指節：“別怕，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了，媽媽的冤屈能洗清了。”

江蔓這時翻開另一本文件，聲音帶着憤怒：“他們還想建 10 個仿品工廠！用低價毀了星藤染！” 浩浩突然拉了拉星羽的手，小手指着染缸後的鐵盒：“那個盒子的鎖，和媽媽的舊鑰匙好像！” 江蔓掏出鑰匙，星羽立刻搶着幫忙 ——“咔噠” 一聲，鎖開了，裏面不僅有完整的專利文件，還有手札被撕掉的幾頁！

上官曦顫抖着展開紙頁，媽媽的字跡躍然紙上：“藤葉組織要的不只是專利，還有青藤染的核心工藝……” 她的眼淚滴在紙頁上，暈開淡淡的墨跡。陸司宸遞來紙巾，幫她擦了擦臉頰，又輕輕把紙頁從她手裏抽出來，小心地撫平褶皺：“我們把這些收好，別弄壞了，這是媽媽留下的最重要的東西。”

“還有這個！” 星羽突然指向染缸底部，陸司宸用工兵鏟挪開染缸，下面的暗格裏露出個玻璃罐 —— 淡綠色的液體裏浮着幾片青藤葉，標籤上寫着 “星藤染母液，”，是媽媽車禍前一天留下的！上官曦剛要拿起玻璃罐，倉庫的燈突然滅了。

“把母液和文件交出來！” 外面傳來粗啞的喊聲，鐵門 “哐當” 一聲被關上。陸司宸瞬間將上官曦和星羽護在身後，另一隻手摸向腰間的應急手電筒：“別怕，保鏢很快就到。” 他的後背緊繃着，卻還是騰出一隻手，緊緊攥住上官曦的手腕，“我在。”

上官曦靠在他身後，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那穩健的心跳像定心丸，讓她漸漸冷靜下來。星羽舉着手錶喊：“爸爸，我發了定位！保鏢叔叔說五分鐘到！” 江蔓也拿起鐵棍，擋在浩浩身前：“我不會讓他們再傷害晴晴的心血！”

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響，陸司宸突然把上官曦往懷裏帶了帶，低聲說：“等會兒要是門被撞開，你就帶着孩子躲到染缸後面，我來應付。”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額頭，呼吸裏帶着淡淡的雪松味，“相信我。”

上官曦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外面的砸門聲突然停了。過了幾秒，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我們還會回來的。” 接着是腳步聲遠去的動靜。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上官曦靠在陸司宸懷裏，聲音帶着後怕：“剛纔好嚇人……”

“辛苦你了。” 陸司宸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都過去了，我們拿到證據了，媽媽可以瞑目了。” 星羽也湊過來，抱着兩人的腿：“爸爸媽媽，我們贏啦！”

保鏢很快趕到，確認安全後，陸司宸小心翼翼地把母液和文件放進箱子，又回頭幫上官曦拂掉身上的草屑：“回去給你煮點熱湯，你臉色不好。” 上官曦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拉住他的手：“陸司宸，謝謝你。”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俯身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跟我說甚麼謝謝？我們是一家人。”

離開農場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金紅色。陸司宸牽着上官曦的手，星羽和浩浩在前面追蝴蝶，江蔓跟在後面笑着叮囑。走到鐵門旁，上官曦突然停下 —— 門楣上多了個銀色藤葉標記，中間畫着個 “X”。

“是藤葉組織的警告。” 陸司宸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不管他們來多少次，我都會護着你，護着星藤染。” 上官曦抬頭看他，夕陽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她踮起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我也會和你一起。”

回去的車上，星羽靠在浩浩肩上睡着了，上官曦也有些疲憊，靠在陸司宸懷裏閉目養神。他輕輕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節，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上 —— 星星閃爍着，像極了星藤染布上的金紋。

“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們帶星羽去普羅旺斯的花田，好好放鬆幾天。” 陸司宸輕聲說。上官曦嗯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縈繞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心裏滿是安定。

只是沒人注意到，車後跟着一輛黑色轎車，車窗裏，有人舉着望遠鏡，死死盯着他們手裏的箱子。藤葉組織的陰影，仍像不散的濃霧，籠罩在他們守護星藤染的路上 —— 而他們不知道，這個組織的觸角，早已悄悄伸進了國際時尚圈的核心，下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