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陣威初顯 （1/2）

《九劫戰體》的入門，如同在牧辰體內點燃了一簇不滅的火焰。雖然每日引煞淬體依舊痛苦萬分，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增長。原先需要全力才能搬動的沉重書架，如今單手便可輕易抬起。更爲重要的是，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思維也愈發清晰。

這日午後，他正在藏經閣一層整理一批新送來的、記錄各地風物誌的玉簡，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味着《九劫戰體》骨片上那些蘊含戰陣之道的圖騰。

“氣機相連，力出一孔……以弱擊強，以衆凌寡……”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落滿灰塵的書架上划動着，“若能將此理用於實戰……”

“嗚？”趴在旁邊打盹的小白抬起頭，疑惑地看了看牧辰，又看了看他劃出的那些雜亂線條，歪了歪腦袋。

就在這時，閣外傳來一陣喧譁，夾雜着耿磊憤怒的喝斥聲。

牧辰眉頭一皺，放下玉簡，快步走出藏經閣。只見門外空地上，耿磊正被三名穿着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圍在中間。爲首一人，身材高壯，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倨傲，正是外門中頗有惡名的張狂，其家族在出雲城內經營着一家商行，聽說私底下還與器墨宗有些往來。

“耿磊，你一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也敢擋我的路？”張狂雙手抱胸，冷笑道，“聽說你最近在城裏支了個攤子，生意不錯啊？識相的，把配方交出來，以後在這外門，我罩着你。”

牧辰眼神一凝。這事說來話長。他們四人穿越至此，在宗門內毫無根基，僅靠宗門發放的微薄貢獻點，連購買像樣的修煉資源都捉襟見肘。牧辰深知情報與資金的重要性，便與耿磊商議，利用耿磊在炊事班練就的手藝，和他自己在藏經閣翻閱雜書時看到的幾道簡單藥膳配方，試着做些小生意。

他們從最簡單的開始——耿磊改良了“冰糖葫蘆”的做法，選用一種蘊含微弱木靈氣的“紅玉果”，裹上由低階靈蜜熬製的糖衣，做成“冰糖靈果”；又將後山常見的、肉質粗糙但價格低廉的“土牙獸”肉，用牧辰找到的一個殘缺滷料方子精心滷製，做成“五香獸肉”。這兩樣小喫價格便宜，又略帶一絲靈氣滋養的效果，在出雲城南市一推出，竟大受歡迎，很快便攢下了一小筆氣幣。

這本是極爲隱祕的事，沒想到還是被張狂盯上了。

“張師兄，那只是小弟餬口的小生意，配方粗陋，不值一提。”耿磊強壓着怒氣說道。

“餬口？”張狂嗤笑一聲，“當我傻嗎？一天起碼能賺這個數吧？”他伸出五根手指，“廢話少說，交出配方，再每月上交五成利潤，否則……”他眼神一冷，對身旁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

那跟班獰笑一聲，運轉靈氣，一拳就向耿磊胸口搗去。這一拳帶着破風聲，若是打實了，耿磊至少要在牀上躺半個月。

周圍已有不少弟子被吸引過來，卻無人敢上前阻攔，只是低聲議論。

眼看拳頭就要及身，一道身影倏地插入兩人之間！

是牧辰！

他沒有硬接那一拳，而是側身一靠，肩膀如同未出鞘的利劍，精準地撞在對方的手臂關節處。同時腳下步伐一錯，手肘如電，擊向對方肋下空檔。

“嘭！”

那跟班只覺得手臂一麻，一股刁鑽的力道傳來，下盤不穩，竟被牧辰這看似簡單的一靠一撞，打得踉蹌後退數步，拳頭也落空了。

“牧辰？”張狂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怎麼，在藏經閣掃地掃出膽氣了？敢管我的閒事？”

牧辰將耿磊護在身後，面色平靜地看着張狂：“藏經閣前，禁止私鬥。張師兄若要指教，何不去演武場？”

“指教？就憑你？”張狂身上氣者三級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一個雜役，也配讓我指教？今天我就替宗門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尊卑的東西！”

說罷，他身形一動，五指成爪，帶着凌厲的勁風，直抓牧辰面門！

“班副小心！”耿磊驚呼。

周圍弟子也發出一陣低呼。

然而，牧辰卻不退反進！

在張狂出手的瞬間，他低喝一聲：“老耿，左三，踏坎位！”

耿磊雖不明所以，但對牧辰的命令有着本能的信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向左前方踏出三步，站定在一個奇異的位置上。

幾乎在耿磊落位的同一時間，牧辰動了。他沒有選擇硬撼張狂的利爪，而是向右側滑出半步，同時右手並指如劍，點向張狂手腕內側，左手則如封似閉，護住身前。

張狂只覺得手腕一麻，爪勢不由得一滯。而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他莫名感到一絲不適，彷彿周圍的氣流變得粘稠了一絲，讓他原本流暢的攻勢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頓挫。

牧辰要的就是這一頓！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體如游魚般貼近，肩膀再次靠向張狂的胸口！這一次，他調動了體內那絲由煞氣淬鍊出的氣血之力！

“砰！”

一聲悶響！

張狂只覺得一股遠超他想象的大力從胸口傳來，那力量凝練而霸道，竟直接破開了他護體的靈氣！他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五六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你……”他感受着胸口火辣辣的疼痛，看着站在原地，氣息平穩，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的牧辰，如同見了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