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拔釘子，混水摸魚 （1/2）

命令下達後，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在明州悄然撒開。成志賢麾下的死士和被他手段懾服後“積極配合”的本地情報人員，如同工蟻般高效運轉起來。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荷槍實彈的“叛匪”，而是那些隱藏在光鮮外表下的陰影。

港口方面：

通過對近三個月進出口記錄的交叉比對和祕密排查，一個名爲“太平洋之星”的貨運公司浮出水面。

這家公司註冊地在海外，背景複雜，但其船隻頻繁往來於明州港與每國某個非主要、但軍事設施附近的港口之間。報關單上常常是“工業零件”或“民用設備”，但裝卸時間多在深夜，且時有身份不明的“隨船技術顧問”出現。

“主事，‘太平洋之星’最近一次靠港，卸下的集裝箱被運往城西的一處私人倉庫，那裏守衛森嚴，並非其註冊的倉儲地點。”影一彙報。

“盯緊那個倉庫，查清出入人員和車輛。另外，想辦法弄到他們真正的貨單，哪怕只是碎片信息。”成志賢指示。

他沒有直接動手，只是像耐心的獵人，記錄着獵物的每一個習性。

外資工廠方面：

名單上的幾家每資工廠，很快進入了視線。其中一家名爲“聯合電子”的工廠，尤爲突出。

其聘用的“安全顧問”詹姆斯·米勒，前每國海軍陸戰隊成員，背景“乾淨”得過分，卻在明州事件前後異常活躍，與本地幾個被監控的“激進人士”有過數次“偶遇”。

成志賢沒有直接動米勒，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工廠本身。

“樸祕書，聯繫稅務、勞動和環境部門我們的人，找個合適的理由，比如‘接到匿名舉報’，對‘聯合電子’進行一次‘全面’的合規檢查。重點是消防隱患、排污標準和用工合同。”他輕描淡寫地吩咐，“檢查過程，務必‘嚴格’、‘規範’。”

幾天後，“聯合電子”迎來了一批格外“認真”的檢查人員。消防設施老化、廢水排放超標、部分員工合同存在漏洞……一系列問題被“發現”。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足以讓工廠管理層焦頭爛額，罰款單和整改通知書雪片般飛來。本地媒體也“恰好”收到風聲，進行了“客觀”報道，引發了小範圍的民衆關注和議論。

工廠的生產受到了影響，利潤受損。米勒作爲安全顧問，壓力倍增，其活動頻率明顯降低，更多時間被牽扯到應付檢查和公關危機中。這顆“釘子”雖然還在，但作用已然大打折扣。

民間組織方面：

一個名爲“明州之光”的所謂人權觀察組織，以其負責人、能言善辯的律師金炳哲爲核心，不斷髮表批評軍政府、呼籲國際社會關注明州的言論，並積極爲一些被捕者的家屬提供“法律援助”，資金來源曖昧不明。

成志賢同樣沒有直接查封。他讓手下蒐集了金炳哲的所有公開言論和私人信息。

很快，一個突破口出現了：金炳哲的一位主要資助人，被查出與某跨國洗錢集團有牽連。

同時，金炳哲本人一些涉及稅務問題的灰色操作，以及一段不爲人知的婚外情錄音（來源不明），被“匿名”寄送到了幾家與他關係不睦的媒體和其妻子手中。

一時間，金炳哲從“人權鬥士”變成了捲入財務醜聞和私德問題的爭議人物。

他的公信力急劇下降，內部組織也因資金問題和個人醜聞產生分裂，原本聚集在他身邊的一些人開始疏遠。這顆曾經喧囂的“釘子”，雖然還沒被拔除，但其發出的噪音已經減弱了大半。

臨時指揮所內，成志賢看着影一送來的最新彙總報告，臉上看不出喜怒。

“效果如何？”他問。

“回主事，”影一恭敬回答，“‘太平洋之星’的異常運輸已被記錄，正在深挖其網絡。‘聯合電子’生產受阻，米勒活動受限。金炳哲組織內部混亂，影響力大不如前。其他幾個目標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關注’和‘制約’。”

成志賢點了點頭。這就是他要的“鬆動”。直接對抗不明智，那就利用規則，藉助本土的力量，從內部瓦解，從外部施壓。

這些手段或許不夠快意恩仇，卻更加持久和有效，也讓每國方面抓不到直接把柄。

“還不夠。”成志賢放下報告，目光銳利，“這些只是表面的釘子。真正深埋的、負責傳遞指令和資金的核心節點，還沒找到。每國在明州的網絡，絕不僅僅是幾個跳樑小醜和一家貨運公司。”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明州港和幾家重點監控的機構上。

“繼續施壓，保持監控。同時，重點排查所有與這些目標有資金往來、尤其是通過離岸賬戶和地下錢莊進行的交易。還有，注意那些剛剛冒頭的、試圖填補金炳哲倒下後空缺的新面孔。每國不會輕易放棄明州，斷了一條線，他們會試圖建立另一條。” （至於爲甚麼敢成志賢如此動每國的人，因爲他的身份和每國還是要面子的）

他的策略很清晰：持續不斷的低壓打擊，讓每國的網絡始終處於緊張和修復狀態，無法有效運作。同時，通過監控其應對和修復過程，順藤摸瓜，找到更深層的中樞。

“另外，”成志賢補充道，語氣帶着一絲冷意，“給軍部和我們的人透點風，就說……我們掌握了一些關於境外勢力插手明州的確切線索，正在內部徹查，讓他們‘稍安勿躁’。”

這是一種威懾，也是爲了避免軍部某些激進派系擅自行動，打亂他的佈局。

“是！”

影一離開後，成志賢獨自沉思。拔釘子的過程漫長而枯燥，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精細的操作。但他並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