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琴簫合奏 （2/2）

琴簫聲歇，餘韻還繞着亭角不肯散。兩人並肩坐在石凳上，月光灑在膝頭，將影子拉得細長。

“公子，你心裏最想要的是甚麼？”阿茵望着天上的圓月，輕聲問道。

塗山璟指尖摩挲着琴身的紋路，沉吟片刻纔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期許：“一門之內，惟願長幼有序，笑語溫言；四時之間，但見兄弟無鬩，甘苦共擔。”

阿茵垂了垂眼，想起府中那些情形，聲音輕了些：“夫人一向不喜大公子，可您又十分在意兄長，這些年夾在中間調和，真是辛苦您了。”

“我沒事。”塗山璟搖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刻意放柔的安撫，轉而看向她，“你呢？阿茵，你想要甚麼？”

阿茵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星光：“阿茵別無所求，只願公子所祈皆如願，所行化坦途。山海可平，日月爲證，公子此生萬般皆得圓滿。”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似是凝了一瞬，阿茵正望着他眼底的星河出神，腦海裏卻突然炸響狐狐的聲音：“宿主！好感度漲到百分之三十五了！！！”

她驚得睫毛輕顫，下意識愣在原地，耳尖瞬間漫上薄紅。

塗山璟見她忽然失神，目光還帶着點慌亂，也順着她的動作移開視線，重新落迴天上的月亮，指尖卻悄悄蜷了蜷——方纔她眼裏的光，亮得讓他心跳又快了幾分。

沉默了片刻，阿茵先開口，語氣帶着點俏皮：“往日裏都是我作詩，不如今日，公子也作上一首？”

塗山璟莞爾，略一思索，便輕聲吟出：

“琴簫初定玉亭幽，星槎遙墜篆空流。 弦底心期託山海，簫中私語共春秋。 風巡花氣侵衣袂，月證清輝滿畫樓。 但使卿心同此夜，天河不渡亦長留。”

“公子作得真好！”阿茵眼睛亮起來，語氣滿是讚歎，“這世上大抵沒有公子不會的事了。”

塗山璟笑着搖頭：“還有許多事，我也做不好。”

“我不信。”阿茵篤定地說，“在我心裏，公子是這世間最好的人。”

“你是這樣認爲的？”塗山璟望着她，眼底盛着漫天星河，卻藏得淺淡，只在尾音裏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恩。”阿茵重重點頭，月光落在她眉梢，漾開淺淺的笑意，連帶着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好了，夜色深了，我們回吧。”塗山璟站起身。

“恩。”阿茵應着，也跟着起身，腳步慢半拍跟在他身側，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捱得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