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媒婆 (2/5)
那拖沓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哼唱,就是來自於“它”。
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完全分辨不出。只有一股濃烈的、混合着陳年泥土、腐朽草木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於古墓中散發出的陰冷氣息,隨着門外的風雨一起湧入祠堂。
汪婷婷的血液幾乎凍結。直覺瘋狂地報警——危險!這東西比那些村民更可怕!
那蓑衣人影,或者說,“鬼媒婆”——汪婷婷腦子裏瞬間蹦出這個符合一切中式恐怖想象的名詞——緩緩抬起了頭。
斗笠下,根本看不清五官,只有一片更深沉的黑暗。但汪婷婷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冰冷、黏滑如同毒蛇的目光,穿透了那片黑暗,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帶着審視,評估,還有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彷彿在打量一件貨物的貪婪。
鬼媒婆沒有進門。她(暫且稱之爲她)就站在門檻外,雨水順着蓑衣邊緣滴落,在她腳邊匯成一小灘污濁的水漬。
她抬起那隻沒拄柺杖的、乾枯得如同雞爪的手,朝着汪婷婷,勾了勾手指。
動作緩慢,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詭異的強制力。
跟她走?去哪裏?上那頂鏡中的花轎嗎?
汪婷婷死死咬住下脣,嚐到了血腥味,拼命搖頭,身體往後縮,恨不得能鑽進香爐裏。
見她不動,鬼媒婆那隱藏在黑暗中的面部輪廓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無聲的,冰冷的笑。
她收回手,不再看汪婷婷,而是轉向了祠堂內的某個角落。
汪婷婷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祠堂的一個陰暗角落,堆放着一些雜物,破舊的草蓆,斷裂的桌椅腿,還有幾個蒙塵的、人形的輪廓……
是紙人!
那種喪葬儀式上常用的,童男童女的紙紮人!它們被隨意地丟棄在那裏,臉上沒有畫五官,只是一片空白,在昏暗中靜立,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鬼媒婆拄着柺杖,一步一頓,拖着溼漉漉的蓑衣,走進了祠堂。她完全無視了汪婷婷,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她的目標不是自己?汪婷婷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萬分之一秒,但隨即又被更大的疑惑和恐懼攫住。她要幹甚麼?
鬼媒婆在那些紙人面前停下。她伸出那隻雞爪般的手,在一個童女模樣的紙人臉上輕輕摩挲着。紙人是用竹篾和白紙糊成的,粗糙簡陋。
然後,鬼媒婆做出了一個讓汪婷婷頭皮徹底炸開的動作。
她收回手,從蓑衣內側,摸索着,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筆。
一支看起來極其古舊的毛筆。筆桿是暗紅色的,像是浸透了歲月的污垢和某種深色的液體,筆鋒則是詭異的純黑色,黑得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鬼媒婆用枯瘦的手指捏着那支筆,將其舉到嘴邊,伸出暗紫色的、細長得不似人類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那純黑色的筆鋒。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壓過了原本的紙灰香。
汪婷婷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鬼媒婆轉過身,再次面對那個沒有面孔的童女紙人。她舉起那支舔舐過的、散發着不祥氣息的毛筆,筆尖懸在紙人空白的面孔上,微微停頓。
整個祠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雨聲似乎都遙遠了。
汪婷婷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極大,眼睜睜看着那支筆,帶着一種莊重而又邪異的儀式感,緩緩落下。
筆尖接觸粗糙的紙面。
鬼媒婆的手腕極其穩定,移動緩慢。
她先點了左眼的位置。一個圓潤的、漆黑的點。
就在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汪婷婷彷彿產生了一種幻覺——那紙做的頭顱,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不,是錯覺,一定是錯覺!紙人依舊僵硬地立在那裏。
筆尖再次落下,點了右眼。
兩個漆黑的、沒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出現在了紙人空白的臉上。
點睛之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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